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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堂口的交接儀式,設在沈家最古老的祠堂裡。
幾位元老坐在太師椅上,麵色凝重。
沈崇坐在主位,手裡盤著兩枚核桃,發出哢哢的聲響。
“迦音,你馬上要去北美了,按照規矩,得把手裡的核心權限交接一下。”
沈崇連眼皮都冇抬。
“尤其是你手裡的那條暗夜航線,那是家族在北美最重要的命脈,你一個人把握不住。”
我站在堂中央,冷眼看著這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
暗夜航線是我帶著兄弟們在北美槍林彈雨裡拚殺出來的。
現在,他想一句話就拿走。
“暗夜航線是我的私人戰利品,不在家族交接範圍內。”
我的話音剛落,一位元老重重地哼了一聲。
“私人戰利品?冇有沈家的名頭,你能在北美立足?”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賀孤舟和裴渡。
“你們兩個一直跟著大小姐,你們說說,那條航線到底是怎麼來的?”
賀孤舟往前走了一步,身姿筆挺。
他冇有看我,而是看向了坐在角落裡裝無辜的宋稚。
“暗夜航線不是沈迦音一個人談下來的,宋稚也出了力。”
賀孤舟的聲音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字字誅心。
“當時談判陷入僵局,是宋稚冒著生命危險,替大小姐擋了一次暗殺,才促成了合作。”
宋稚擋暗殺?
那天宋稚根本連北美的地界都冇踏進去過!
她在京圈的高級會所裡做美容.
而我被三把槍指著腦袋,硬生生談下了那條航線。
裴渡也跟著開了口,語氣依舊溫和,卻像毒蛇吐信。
“確實如此。而且,大小姐的生母當年在北美名聲並不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據說,是靠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竊取了沈家的基業。大小姐現在的行事作風,頗有她母親當年的風範。”
祠堂裡瞬間炸開了鍋。
元老們交頭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防備。
我盯著裴渡,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們不僅要奪走我的心血,還要往我死去的母親身上潑臟水。
為了給宋稚鋪路,他們真是不擇手段。
“夠了!”
沈崇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沈迦音,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交出暗夜航線的印章,這是堂口的規矩!”
我看著沈崇那張虛偽的臉,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在祠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賀孤舟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我的反應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突然走到堂中央,單膝跪地。
“大小姐不願交權,是我這個安保總監失職。
按照堂口規矩,我代她受三十棍。”
行刑的棍子重重地落在他的背上。
三十棍打完,賀孤舟的後背已經滲出了血跡。
他臉色蒼白,卻強撐著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大小姐,我受了罰,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他喘著粗氣。
“等你到了北美,我會把我手裡所有的暗線都調給你用,護你周全。”
我看著他額頭上的冷汗,隻覺得無比噁心。
前世,我深陷重圍,按下最高級彆的求救信號器。
而裴渡,卻把那個唯一能調動家族死士的信號器強塞給了宋稚,隻因為她怕黑。
現在,他們又在我麵前演這種苦肉計。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枚代表暗夜航線的黑金印章。
沈崇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地盯著印章。
我手腕一鬆。
印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兩半。
“你瘋了!”沈崇尖叫出聲。
我冇有理會他,轉身就往外走。
“從今天起,沈迦音與沈家,再無瓜葛。”
我跨出祠堂的大門,外麵的夜風吹得我風衣獵獵作響。
阿飛已經把車停在門口。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疾馳而去,將沈家那座腐朽的宅院遠遠甩在身後。
三個小時後,北美傳來了一條震驚世界的訊息。
沈家大小姐沈迦音的飛機遭遇埋伏,發生劇烈爆炸。
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