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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撤的？”
“昨天。”
“方家知道了？”
“我爺爺還不知道。”
我轉過身看著他：“你準備怎麼跟老爺子說？”
“實話實說。”
“說什麼？說你三年前瞞著他娶了個住院醫？”
顧行舟走過來，一隻手撐在我身後的櫃子上。
“說我三年前娶了全市最好的外科醫生。”
“行了，彆貧。”我推開他，“我下午還有台手術。”
“幾點？”
“兩點。”
“我等你。”
“不用等。”
我推門出去。
身後傳來秦遠的聲音：“顧總，方院長那邊——”
“查一下他上任以來的賬目。”
我腳步停了一秒。
繼續走。
第4章
下午的手術是個膽囊切除，微創，不算大。
但患者有凝血功能障礙，術中風險比正常情況高三倍。
我在手術檯上站了四個小時。
最後縫合完畢，脫手套的時候，手指是僵的。
出了手術室，陳雨桐堵在門口。
“蘇晚晴！”
“嗯。”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瞞著我？”
“比如？”
“比如你老公是顧行舟？比如你是整個仁和醫院的老闆娘？比如你跟我吃了三年食堂，每次AA，你其實是個億萬富翁的太太？”
“每次AA說明我人品好。”
“你人品個鬼！”陳雨桐拍了我一下，“我以為你真跟我一樣窮！去年你生日我還湊錢給你買了條兩百塊的圍巾！”
“那條圍巾我很喜歡，一直戴著。”
“少轉移話題。”陳雨桐壓低聲音，“方錦薇那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她要是識趣，就算了。”
“她會識趣？”
我冇回答。
因為方錦薇確實不會。
第二天早上，我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我的電腦被人格式化了。
三年的病例數據、手術記錄、科研論文資料，全冇了。
陳雨桐看到我的表情，湊過來一看——
“誰乾的？！”
“昨天下班以後，誰來過辦公室？”我問旁邊的護士小李。
小李猶豫了一下：“方……方錦薇。她說是回來拿東西。”
我點了下頭。
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不是顧行舟的。
是醫院資訊科趙主任的。
“趙主任，我工位的電腦被人格式化了，硬盤數據能恢複嗎？”
“什麼？你有多少資料在上麵？”
“三年的。”
“我馬上讓人過去。另外監控我幫你調。”
“謝謝。”
掛了電話，方錦薇剛好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室。
換了身新裙子，名牌包，唇色比昨天還濃。
看到我，她連正眼都冇給一個。
徑直坐到她的工位上。
“方錦薇。”我叫她。
她翹起二郎腿翻手機：“叫我乾嘛？”
“我電腦裡三年的數據冇了。昨晚你來過辦公室。”
“所以？”她頭也不抬，“你的電腦跟我有什麼關係？”
“監控會說話。”
她翻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翻。
“隨便查。”她說，“查出來算我輸。”
十分鐘後，資訊科趙主任打來電話。
“蘇醫生，監控壞了。”
“壞了？”
“昨晚七點到十點那段，存儲設備故障，畫麵全是黑的。”
我看向方錦薇。
她終於抬起頭，對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的意思很明白——你能拿我怎樣？
我放下手機。
“數據呢？能恢複嗎？”
“硬盤被覆寫過了，難度很大。我儘力。”
“謝謝趙主任。”
掛了電話。
陳雨桐氣得發抖：“她太過分了！三年的資料！你那篇要投SCI的論文數據也在裡麵——”
“有雲端備份。”我說。
陳雨桐一愣：“什麼？”
“論文數據我在家裡電腦同步過一份。其他病例記錄，醫院係統裡都有存檔。”
方錦薇的笑容凝了一下。
“也就是說——”陳雨桐反應過來。
“她白忙一場。”
第5章
方錦薇的臉色很精彩。
但她很快恢複了鎮定：“蘇晚晴，我聽說你有台手術要上學術報告？”
我看了她一眼。
下週的全市外科學術交流會，我有一個微創手術的創新術式報告。這事科裡都知道。
“怎麼？”
“我跟我爸說了，這個報告名額讓給我。”
陳雨桐直接跳起來：“憑什麼？那是蘇醫生準備了半年的課題！你一個剛來的實習生——”
“誰說我是實習生？”方錦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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