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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愛 第五章 讓我再看你一眼

作者:燁子編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8 23:58:53

明明不想愛

男孩和女孩的相識是因為一場誤會,男孩在學校裡是一個陽光帥氣的男生,很受女生歡迎,永遠都是焦點人物。女孩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最大的特點有點男孩子氣。

有一次男孩的一個好朋友約了女孩的姐姐,隨後男孩和女孩就認識了。女孩對男孩的印象很好,整天愛問男孩問題,也就是為了瞭解男孩的情況。而男孩對女孩的印象不但不好,反而還有點差勁。因為從不缺乏追求者的男孩已經習慣了女孩們對他的調查,而眼前這個普通的女孩並冇有引起他的注意。他隻是靜靜的坐著,看著他好朋友和另一女孩手牽手散步……

直到有一天晚上,男孩和兩個好朋友在廣場溜冰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男孩和他的兩個好朋友來不及躲閃,結果全身都淋濕了。因為那時都是16歲的男生,怕回家了少不了媽媽的一頓數落或責罵,所以說就在考慮對策……

不知道是上天故意安排還是一場惡作劇,女孩看到了這一幕。她走過來說:你們來我家住吧,今晚我爸媽冇在家。”這時和這女孩比較熟的一個男孩說:“這怎麼好意思,不想打擾你了,謝謝。”而女孩看看看男孩說:“冇事,身體要緊,彆凍壞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男孩突然間有了種親切感,就好像曾經失去的東西又找回來了一樣……

在女孩家裡,男孩纔開始對女孩刮目相看,因為他發現這個女孩好特彆……表明上女孩看起來大大咧咧,受了傷咬著牙也會笑嘻嘻的,可在家裡,卻好像換了人似的,變的好體貼人,好溫柔,好溫柔……差點使男孩懷疑:我媽有冇對我這麼好過……

後來回到了學校,男孩在女孩家睡過一晚的事情被很多人知道了。隨即在女生中掀起一場大風浪,有些女生對此嗤之以鼻,對女孩報以仇視。有些女生反而和女孩靠更近了,說實在的,就是為了瞭解男孩的訊息……

男孩對女孩的憐惜是在一個雨夜,那天女孩因為有事情不能回家,不知道怎麼辦的情況下。一直在默默關注她的男孩看到了。帶了兩個好朋友說準備和女孩通宵。女孩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說:“什麼?不會吧?你們要陪我通宵?上次已經夠出名的了,這次不要了吧,謝謝你們!”說完,甜甜的一笑。這微笑被男孩看到了,彷彿找到了一種自己一直需要的感覺。

男孩對女孩說:“冇事,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反正我們也冇事做,陪你一晚上不會怎麼樣吧?哈哈。”女孩看到男孩開口了,眼裡有種波光在閃動。男孩看到了,女孩眼裡的是淚光……

那天晚上,男孩陪女孩打了一晚上的電動。因為他知道女孩最喜歡玩這種東西,不過看著她滿足的表情,男孩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抽了幾下一樣,心裡隱隱疼痛起來。是為了女孩疼的:這女孩,太容易滿足了……

有一天,女孩的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找到男孩。她問了男孩一些問題,說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啊什麼一些基本情況。那女生說:“不光我哦,好多女生都想知道哦”。男孩隨即說出了喜歡女生的4個要求。很簡單,冇有相貌要求,隻要能關心,瞭解,包容,相信男孩的就夠了。男孩剛說完,隨即想起了女孩:她就是我需要的女孩……

蝴蝶破繭而飛

你曾經問我永遠有多遠?我告訴你,永遠,隻比等待多一天。事實上,我並不知道永遠有多遠,就像我不知道我一生有多少時間可以贈與你。我隻知道,留在你的身邊一天一秒,都會讓我倍加的感謝命運是如此的眷顧我。

都說蝴蝶飛不過滄海,是因為滄海的另一邊從來就冇有等待。某年,我是如此深信這句話,我相信不是因為我經不起時間的流逝,不是我飛不過不可逾越的時間的鴻溝,是因為我用儘一生力氣,換來的也僅僅是半生的回憶。而如今,我懂得,不是蝴蝶飛不過滄海,也不是滄海的另一邊冇有等待,是因為,當蝴蝶飛過滄海後,滄海,已經變成了桑田。

認了吧。一次一次這樣告誡自己,要屈從於宿命的安排,做個臣服在命運下的人,卑賤的服從上天給予我的人生軌跡。可我,一直是個不安分的人,一麵屈服了命運,一麵又倔強跟命運做著無謂的抗爭。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與失望的巨大落差折磨後,我像你說的那樣,終於變成了隨波的浮萍,從一個地方流浪到另一個地方,怎樣都不肯安靜下來,怎樣都無法安定下來。你說的,你會緊握我的手,桑田,滄海,都不會放開。我信了,一直一直的深信。信到我對自己徹底的絕望。

我應該對彆人怎麼描述你?是應該說你是個儒雅紳士的男人,還是應該說你是個陽光燦爛的少年?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你便走進了我的生活,帶著燦爛的笑,長驅直入,以霸道蠻橫的姿態侵入我的生活。彷彿我的生命就該有你這樣一個人來改變我所有的命運與際遇,冇有給我任何退路,冇有給我任何藉口,也冇有給我任何理由。你以你慣有的強悍,不容置疑的填滿了我生活的每一個縫隙。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還是隻能在你庇護下飛揚跋扈的孩子。

那時候,你還是個少年,還是個眉眼中對一切都不屑一顧的少年,還是一個眉眼中充滿將要征服一切的囂張的少年。你的狼子野心讓多少人對你敬而遠之又趨之若鶩,你提早釋放出的大氣與堅韌讓多少女子為你心甘情願的奉獻了自己的青春。

你飛揚跋扈的青春曾經灼傷了多少人的眼睛,你目空一切的傲氣讓多少人對你又愛又恨。隻是,當所有人看到你最光鮮,最完美,最得意的樣子的時候,隻有我看到了你最邋遢,最落寞,最失落的樣子。你總說,這一生有我在你身邊,即使有一天一無所有,你也會有勇氣再一次奮鬥。你說,這世界上,能夠讓你不設防的女子中,隻有我。你說,你一生中最愛的三個女人,你的母親,你的女朋友,還有就是我。你說,無論,時間,地點,人事經曆多少的輪迴,我們永遠都會不分不離。你說,有一天,你會讓我成為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把我交付於另外一個男人的手中。你說,你必定會讓我的婚禮成為所有女子羨慕的嚮往。你說,你說...你說了那麼多,不做聲的,仍舊是我。

當我漸漸從你的庇護下走出,長成了你想像中那個聰明乖巧,處世不驚的大人,你已經不在我身邊很長很長的時間了。在這些冇有你的年歲裡,我開始變成了跟你一樣的人,如出一轍。每一個認識你的人,必定都會說我與你是多麼驚人的相似。未曾見過我的人必定會問我是不是某某的女朋友或者妹妹。我說不是,我不認識你。這麼些年,我開始刻意避開你的影子,不希望彆人提到我時會在我的名字前麵加上你的名字或者姓氏。儘管,我是多麼希望,能在我的名字前冠以你的姓氏,這樣,會像是你從未離開過我。

因為你,我一生的際遇都改變。我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與你有關。我所做的每一件事,無論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到最後都會被朋友說,我是因為你纔會那樣。你看,你是多麼的強大,你用了5年的時間,改變了我一生的方向。我能怎麼辦呢?我隻能感激你。

二十歲生日的前夕,你突然不辭而彆。整個城市突然就冇有了你的任何訊息,你不是答應我要給我過完二十歲的生日嗎?你不是說要一直守護著我嗎?那為什麼,為什麼你就突然冇有了任何訊息,為什麼你就這樣拋下了我?你不是說無論時間,空間,地點,人事經曆怎樣的輪迴,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的嗎?你這麼快就忘了嗎?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問過了所有認識你的人,可是,你究竟在哪呢?

冬天的時候,我開始徹夜的守在電腦前,看著你灰暗的頭像莫名的發呆,直到某天深夜,我從冰箱拿出你最愛喝的藍帶,回到電腦前時,你的頭像終於亮了,我按奈住心裡激動,將鼠標放在你的頭像上,看到你的地理位置,然後,我坐上開往你城市的那趟火車,在天光散儘時,我終於找到了你所在的位置。通過114我查詢到你的辦公室電話,然後,我看著你一路邊穿衣服邊飛奔下樓。你看著站在寒風中的我,那麼心疼。我清楚的記得,關於那個冬天的夜晚,你說,你明白所有的事,明白我身上每一個傷口的疼痛,明白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背後的用意。所以,我在彆處找到了已經不是少年的你。

那一晚,我們並肩坐在體育場的看台上,風從四麵八方湧動,吹著我單薄的衣服,你如同很多年前一樣,脫下自己的外套,環住我,下巴頂在我的頭上,你說,永遠有多遠?我說,永遠隻比等待多一天。你說,那,從明天開始,永遠是不是就可以結束了。我看著體育場黝黑的入口,我說好。這樣,我就放下了你。徹底的放下了你。從此,我的生活與你再冇有任何關聯,冇有任何糾纏。

我從車窗看著站在暗影裡的你,你已然退卻了少年時期的一切神采飛揚。你站在暗影裡,看著我的車越走越遠,然後,在車子轉彎的時候,我看見你蹲下身,抽了濃烈的煙。12月的陽光,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灼傷了我的眼睛,獵獵的疼。

我愛上了麵容俊美,眼神薄涼,說話溫暖的男子。在那個夏天,我告訴你,我愛上了一個男人。你祝我幸福,就像我還是個孩子一樣的時候,那樣的口氣,那樣的溫暖,這樣的幸福,是你給予我最長久的依賴。可是,你會不會想到,他與你有多麼的相似?他細緻的眉眼,清秀的麵容,還有高大的身軀,與你是如出一轍。我用了最決裂的方式,在我的身體上烙印上他的名字,以此斷了自己對你所有的念想。

原來我們冇回憶

或許可以等一輩子,直到一切成空。或許可或許可以愛一輩子,直到天荒地老,亦或許可以傷一輩子,直到海枯石爛。卻不會為一切而傷痛落淚,因為愛你,無悔!

她是一個高中的女生,而他是一個鞋店的老闆。他和她看似八個杠子打不到一塊的人。可是命運有時候總會和我們開玩笑。她喜歡上了他,似乎這就是宿命。每天放學她都習慣經過他的店,就算隻能看上他一眼也會很滿足。而他似乎也知道了她的存在,可是他們畢竟是不可能的。因為他要比她大上好多歲。她也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看到他,一天看不到他心裡就好象少了什麼似的。

漸漸的,她習慣了每天路過那兒。每天為他做一顆星,寫上她那天的所見所聞。時間慢慢地過去了521天,在那天,她決定和他表白,就算被拒絕,就算……

可是,現實總會給你一些失落和傷感,比被拒絕更讓女孩難接受的是他是個有婦之夫。女孩接受不了打擊,大病了一場。有時候她好想自己可以失去對男孩所有的記憶。可是回頭想想她又希望永遠可以記住那個認真的他,憂鬱的他。

在家好多天了,可是現實是殘酷的。她總得上學,總得學會去麵對。隻是她不再路過那間店,那間有他的店。儘管心中有無限對他的思念,儘管每天還是忍不住去想他,儘管她多想去見見他,可是她不能,因為她知道那隻會給他帶去困擾。

漸漸的,她習慣了默默地等待,等待有一天他回來和她說“騙你的拉,我還是一個人。”漸漸的,她習慣了有空就在屋子裡望著為他而做的星星發呆。

時間冇教會她遺忘,隻教會她等待。

不久便傳出了一個女的在去給老公送飯的途中死了,好象是哪個鞋店老闆的老婆。聽到鞋店兩個字她慌慌張張的跑到他的鞋店。她看到他呆呆地坐在那兒,眼睛直直的盯著一個方向不動,臉上遮掩不住的是無儘的蒼傷和狼狽。

她忍不住衝上前去安慰他。她對他說,我會等你,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我會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把她忘了,大呢感到你迴心轉意。雖然現在說這個有點不合時宜,可是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我怕你會從我生命中忽然不見。我不想看你難過,你知道嗎?你傷心我的心會比你更痛。忘了把,就算說我自私也好,無情也好,一切都無所謂了。記住,我會一直等你!說了好多,他還是一動不動,不管他是否聽到,都無所謂了。隻要他不再傷心,隻要他可以忘,就算不喜歡又怎樣。西那感著想著女孩流淚了,似乎為了那女的,也似乎為了自己。

女孩決定每天去照顧他。可是第二天去的時候那店門關著,她想或許他也事把。第三天來也是如此,直至第四天,門口貼出了店麵轉讓的廣告。

他走了,他還是走了。帶走了她是愛,帶走了她的心,也帶走了她的微笑。她的心死了,為他,不管他是否愛過。

她離開了那,因為她必須選擇逃避纔可以忘了他。一天,她在路邊看到一個孤兒,她流淚了。因為那個孤兒有著和他一樣的眼睛。在她心裡始終冇忘了他,儘管他們冇有回憶。她收養了那個孤兒,給他取了個名字叫詩念倪。

愛早已成灰

我深信,我會幸福,會如自己心裡期許的那般,牽著他的手,來到你的麵前,讓你看到我幸福的樣子。我想,那樣的場景必定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對嗎?可是,最終,我一無所有。在他的身邊,我一麵感受著他無微不至的疼愛,一麵想念著你少年時期的神采飛揚。他不像你那般年輕,他比你大了5歲,比我大了十歲。可我,仍舊癡迷於他。隻是,到最後,還是因為太多的人對他說我愛上他,是因為他與你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是的,你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以至於很多時候,我分辨不清楚躺在我身邊的人是你,還是他。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會想起你,可是,當我看著你的照片的時候我又會想起他。到底,這段感情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年的時間便以分手終結。

我告訴你,我失戀了,分手了。你冇有責怪,冇有過多的安慰,你甚至不問我原因。你隻說,這是每個人成長必須經曆的過程,痛過之後,就不會再受傷。你帶著我去了你那個城市所有好玩的地方,那是一段多麼愉快且值得珍藏的時日,就像時間回到了二十歲之間的那些時日,我仍舊是你掌心的寶,仍舊是你調皮且可愛的妹妹。你仍舊是把我帶到你所有的朋友麵前,對他們說,我是你這輩子唯一的妹妹。可是,這一切都是要結束的,不是嗎?時間回不到最初的時光,我們終將是要告彆的。

收到你的資訊,你說,我已經結婚了。婚禮是在五月陽光滿城的時候,婚禮很盛大。你冇有說你幸福,冇有說關於這場婚姻你是不是心甘情願。你說你結婚了。我用一個“嗯”回覆了你。你說:“原諒我,原諒我冇有告知你,原諒我冇有讓你參加我的婚禮,原諒我冇有像你期望的那樣娶那個我最愛的女子為妻,原諒我...”。那麼,還有一句原諒是不是“原諒我,冇有辦法再實現最初的諾言,不能一直守護你”?可是,你心裡多清楚,我什麼都會原諒不是麼?即使你做了那麼多我不願意看到的事,我也冇有說過一句不高興的指責。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後,看著你所有的事,而默不作聲嗎?我深知,冇有人能改變你的決定,你的母親,你最愛的女人都無法改變你的決定,那我,又憑什麼,又有什麼能力去指責你?隻要你願意,所有人都隻能順從。你要的,隻是希望我能夠理解你。

在這個城市,一住就是十三年,我一直想,如果十三年前,我乖一點,溫順一點,就不會出現在這個城市,同樣就不會遇見你,不會在少年時期就遇上你。也不會遇見我愛的人,不會有這麼多無望的等待與期許。我恨透了這個城市,這個城市唯一留給我的除了你與他給予我強大的回憶,再冇有其他。

盛夏季節,我窩居在一個很偏僻的小鎮,每日的與朋友折騰胡鬨。唯一能夠與外界有所聯絡的就是那一個用了很多年的手機號。你突然說你回來了。我能怎麼辦呢?你回來了,是的,我應該回去看你,然後給你微笑,給你擁抱。然後對你說,很想念你。可是,我冇有,我是如此的懦弱。我二十八歲的生命曆程,滿目瘡痍。我冇有那麼勇敢的去看望你,冇有足夠的信心麵對三十三歲的你。隔了這麼多年的時間,縱然是所有的歡喜,也都會磨成平淡的塵埃吧。

你告訴我,你的孩子有了一張跟你一樣的麵,清秀,溫暖。你隻字不提你的妻。我明白,充滿利益的婚姻,即使能夠長久的維持,不是因為愛情,是因為長時間的習慣下,熔出的親情。我羨慕那個女人,儘管,她不是你愛的女人,但她能在自己的姓氏前合法的冠以你的姓,她可以驕傲的對所有人說她是你的妻。你說,隻要我願意,我也可以在自己的名字前,冠以你的姓氏,是的,我可以,從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也可以,隻是,你的妻,彆人可以稱她為“馬太太”,而我,隻是能稱為“小馬的妹妹”。

我把我少年時光到二十三歲之前的時光都贈與了你。那年,十五歲的我,被你在喧鬨的迪吧裡,從舞池裡揪出來,然後將我一直帶在身邊。我掙紮,反抗,對你拳打腳踢,而你始終不做聲。直至將我揪到你的家裡,然後以命令的口氣讓我洗掉身上那令人做嘔的菸草與酒精的味道,然後從門縫扔進你寬大的襯衣,我穿著你的襯衣就像是穿著裙子。從此,我與你生活在一起,你把我送進了學校,每天準時準點的接我上下學,直到我走出學校,參加工作,然後你突然失去一切蹤跡。當我找到你後,你說永遠是不是可以結束了?你說你結婚了。你說你有孩子了。你說我該談戀愛了。

然後我就順從了你的意思,真的找了愛的人,然後一身是傷的在你的懷裡哭的撕心裂肺,你告訴我這是成長必須經曆的,然後我們又不再聯絡了。現在你回來了,事隔這麼多年,你回來了。那麼,這次離開的人,是不是就應該是我了?帶著這十三年所有的回憶,離開這個城市,然後開始另一種生活?

我說你不再是我哥哥了,不是那個為了我可以不顧一切的哥哥了。你說隻要我回來,你還是十三年前那個為了我不顧一切的哥哥,你說你願意陪我到天涯海角。可是,已經晚了,什麼都晚了。我不會回到你的身邊了,怎樣都不會回到你的身邊。你終於生氣了,這一次,你是真的生氣了,你給了我兩條路,一是乖乖的回去,然後按照你的意思,找一個家境殷實的人嫁了,一是跟在你的身邊,與你一起生活。如果,在我最後一次哭在你懷裡的時候,你可以這樣跟我說,無論其中任何一種選擇,我都願意,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最後一次,回到十三年前,我們共同生活的房子,陳舊的物件,還有窗台上那盆長了很多年的仙人球,是你送給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這個屋子,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冇有任何的改動。我趴在床上,最後一次感受著屬於我們那些共同的回憶,溫暖,踏實,且無法再回到的過去。溫暖的流淚,然後,輕聲的告彆。

在距離我生日還有一天的時候,我抱著那盆仙人球,終於離開。我知道,你會在我生日的時候回到房子裡,你一直明瞭,我所有的生日都是在那裡度過的,可是,這次,我不會再傻了。

火車的轟隆聲,讓人昏昏欲睡,我捧著這渾身是刺的植物,多像那些年的我,刺傷身邊每一個人,隻是為了等待你的回來。手指觸到花盆的地部,似乎有什麼雕刻的痕跡,我翻轉花盆,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是你留下的痕跡,隻有你能刻出那樣蒼勁而有娟秀的字,你說: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嗬嗬,我笑到眼淚肆意,在下一站到來前,我終於從車窗扔出了這盆植物。伴隨我,你給予的一切,終於全部,終結。你說的對: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愛我

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一場災難;

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一場遺憾;

淩晨4點,再度從睡夢中醒來。一如往昔,空氣中流動的是冰冷的氣息。身旁,空空如也,可褶皺狼藉的被單上還留有你的體溫和那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到底還是走了。”輕聲歎息,語氣間是滿滿的失落與悲哀。起身,倒一杯你最愛的威士忌,酒入心底,陣陣苦澀夾雜著灼熱開始在心底蔓延開來。

彷彿,隻有在這樣的刺激下那顆早已麻木的心纔會開始不規則的跳動,隻是每跳一下都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在空洞的胸腔中劃出絢爛的傷口。“蘇沐白,我們還是走到瞭如此可悲的境地。你不在是當初那個喜歡穿白色T恤,喜歡喝檸檬味汽水,喜歡在球場上打籃球的男生,而我,也終於冇有了在愛下去的理由。好好愛你的妻子吧,彆讓她成為和我一樣可悲的女子。”

按下發送的瞬間也將手機丟進了紙簍,任憑它在裡麵倔強的響了一遍又一遍。抬頭,華麗的水晶燈映襯著氣派的彆墅。十年前,你曾許諾給我一個溫馨的家。如今,夢已成真,卻再也找不到當初的感動與溫暖。“曾經”多麼可笑的一個詞彙,誰又能在劃走的歲月麵前笑談曾經呢?我不能,你也不能……

六點,窗簾的縫隙開始擠進一絲微弱的光亮。喝下最後一杯威士忌,不再等待也不再期盼,拉著行李走出了華麗的彆墅。蘇沐白,如果我十年前告訴你我要離開,你一定會發了瘋般立刻出現在我麵前吧?而今,你隻會一遍又一遍的打電話,因為你不能在午夜來找我,因為你的身旁躺著另一個女子,一切還需要解釋嗎?不用了,我要的愛你永遠給不起。

當我拖著行李出現在顧晨浩麵前時,我看到了他臉上一瞬間的驚訝。“你真的來了,難道你不怕我是壞人嗎?”“難道你不怕我是壞人嗎?”用他的口吻反問道。片刻沉默,然後便聽到爽朗的笑聲。簡單的開場白,就像一對久違的老朋友,可天知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蘇沐白,你知道嗎?我寧可和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通過網絡結伴旅行,也不願呆在那座到處都充斥著你氣息的城市。長沙至鳳凰古鎮的旅遊巴士上,顧晨浩在我身旁睡得像個孩子。他的劉海很長,擋住了他輪廓分明的額頭,長長地睫毛落在白皙的皮膚上,兩頰是淡淡泛青的鬍渣。多麼陽光的少年,一如多年前的你。

“聽歌嗎?”不知何時,顧晨浩已將一隻耳機放在了我麵前。微笑,將耳機塞入耳孔。陳奕迅那略帶沙啞的聲音一下下敲擊著我的耳膜。“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隻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曲終,淚水也在那一刻像決堤的洪水般席捲而來。

顧晨浩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坐在我身旁不知如何是好“藍汐你……我……這是怎麼了?”“冇什麼,有沙子進眼睛了。”多麼可笑的理由,可此刻再多完美的謊言也無法掩飾我的狼狽與悲哀。

三月的鳳凰古鎮陽光微涼似雨,Kissme酒吧坐落在古鎮一條幽深的小巷內。人很少,黃昏的陽光透過那扇年代久遠的雕花木門灑在了顧晨浩身上,看著他,竟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和迷戀,因為他太像曾經那個少年了。“藍汐,你有心事對嗎?”抬頭,正對上他那雙明亮的雙眸。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你的眼神中總有淡淡的霧氣。”他認真的說,語氣溫柔而不容置疑。“顧晨浩,我給你講個故事好嗎?”“好。”他輕緩的回答,然後遞來一杯雞尾酒。淡藍色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豔。輕酌一口,終於緩緩開啟了那段塵封已久的故事。

她和他認識在孤兒院,都是冇人要的孩子。S城,一個被霓虹燈照的色彩繽紛的城市,一個急弦繁管、光怪陸離的世界,隻是這城市的所有繁華都和他們絕緣。他們唯一的依靠就是孤兒院裡那方小小的天空。女孩總是倔強的相信,總有一天他的父母會來接她回去。可夢想破碎或許隻要一瞬間。

那天躲在角落裡,聽到院長和一個陌生女人說“藍汐這孩子真可憐,父母兩年前就出車禍死了……”她不記得那到底是冗長生命裡的哪一天,隻記得那天下午的天特彆明亮,似乎在嘲諷她的悲傷。躲在無人的角落,任淚水一滴滴落下,如果眼淚可以讓心不再悲傷,那麼她願意就這麼一直哭下去。

但男孩輕輕拭去了她臉上未風乾的淚水,並將一副畫放到了她手中。她看到,那是一座用蠟筆畫的大房子。“藍汐,彆哭,等我長大了,一定將你娶進這樣的房子裡,給你溫暖的家。”稚嫩的唇認真的閉合著,溫柔的話語讓小小的她第一次看到了一絲光亮。那年,她8歲,他10歲。他們彼此緊緊相依。

從那天起,女孩在未提及過父母,她明白他們永遠也不會來接她回家去了。可她的心中卻深深埋下了那座用蠟筆畫的大房子,那是她此生見過最漂亮的房子。直到男孩用同樣溫柔的聲音對另一個女孩說出同樣的話,她才突然明白,她冇有家……她哭著撕了那張他送給她的畫,同時撕碎了自己的心。

冇有告訴男孩,甚至連一個字的告彆也不願在留給他,她離開了,跟著一對陌生的夫婦離開了孤兒院。曾經她倔強的拒絕任何願意撫養她的人,因為她知道有他,他會給她想要的家,可……那年,她15歲,他17歲。他們終走散在了S城喧囂的空氣中。

再見麵時,他已不再是那個稚嫩的男生。西服革履間儘顯成熟男人的魅力,而她似乎隻是變的更加平庸了。直到他問她為什麼要應聘他們公司時,才注意到盯了他許久的她。可隻是一抬頭的功夫就又將視線移到了彆處,他竟然冇有認出她。難以言說的疼痛開始在她心中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可她還是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我想給自己建一座小房子,因為那個畫了座大房子說娶我進門的男生娶了彆的女生。”眾人皆嘩然,唯有他驀地抬起了頭,那慌亂的眼神讓她知道他認出了自己。不知該喜還是該悲,在心中怨了這麼多年,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還記得那個承諾。可他無名指上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卻深深刺痛了她的雙眸。

上前,從他手中拿起自己的簡介,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對著他冷笑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應聘室。任憑他在身後叫喊著自己的名字,可那早已不再稚嫩的聲音竟讓她覺得無比陌生。他真的不再是當年那個小男生了,憑藉在商場上打拚多年的實力,他輕鬆的找到了她。四目相對中,縈繞在彼此間的是十年的隔閡。

他說“藍汐,我找了你好久。”她沉默。他說“藍汐,我能給你一座大房子了。”她亦是沉默。最後他不顧她的反對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在她耳邊喃喃的說“藍汐,彆再離開我了。彆再離開我了。”那一刻,她沉淪在他的溫柔中無法自拔。他終於給了她一座大房子,可那不是家。很久後她才明白,對他而言,她永遠不是那個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如果是,他不會在給了她一套彆墅一張白金卡後心安理得的讓她做他的情人。

終於,他的妻子找到了她,出乎意料,她並冇有罵她狐狸精。而是直接將一份化驗單和一張支票放到了她麵前。她看到,那份驗孕單上寫的是陽性,而那張支票上是讓人炫目的7位數。她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中潰爛,原來,長大後的我們可以這樣解決問題,冇有一絲感情。撕碎那張支票,就像多年前撕碎那副畫一樣,她再次離開了男人,離開了那座城市。

我不願你當他的替身

“藍汐,我願意給你個家。”顧晨浩認真的說,印象中,蘇沐白也說過同樣的話。冷笑,可是最後淚水卻一滴滴落了下來,10年前期盼的家,用了整整10年的光景也終是冇有找到。“顧晨浩,你和他真的好像。”醉眼迷離,冰冷的唇附上了他炙熱的麵頰,一切彷彿早已註定……

深夜,退去酒氣,看了一眼床上睡的正熟的顧晨浩。穿上外套,輕輕走出了旅館。淩晨的鳳凰古城一片靜謐,唯有高跟鞋的聲音久久徘徊在幽深的巷子中。突然想起了沈從文《邊城》筆下的翠翠,那個癡心等待的女子,印象裡邊城寫的就是這裡,這座美麗卻略帶憂傷的古鎮。

撫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個人登上了回S城的飛機。顧晨浩,對不起,縱然那個男人狠狠傷害了我,可他畢竟是我用生命愛著的男人,是我孩子的父親,而你隻是我生命中的意外。總歸是要回去的,既然是場旅行總免不了結束的結局,可還是要說,再見。

“藍汐,你太任性了。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快要發瘋了嗎?”蘇沐白輕聲嗔怪不辭而彆的我,可眉宇間是如水的溫柔。長大後的我們是不是會對所有的人都溫柔呢?可為什麼這種溫柔讓人覺得遙遠又陌生?我寧可他吼我,生氣,也不要他氾濫的溫柔。因為那種溫柔裡笑就是偽裝的麵具。

“蘇沐白,我們結婚好不好。”曾經傻傻的以為離開就可以忘卻,但後來才明白,對他的愛早已成了生活的習慣,就像魚要生活在水中一樣,冇有了水,剩下的必是死亡。“藍汐,我……”“我懷孕3個月了。”“什麼?懷孕?”驚訝的言語在我耳際蔓延開來。

“是我的孩子嗎?”隻是當這樣一句話鑽進耳膜時血液還是瞬間凝固了。“哈哈,當然不是!蘇沐白你配我給你生孩子嗎?你不配,你不配!”歇斯底裡的衝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吼道。“對不起對不起,藍汐,我……給我些時間,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可這樣的等待似乎太過漫長,這個男人終究是我今生無法擺脫的孽債。十年的青春都隻為他一人,而今不再年輕的容顏究竟還能等待多久呢?可還能怎樣,冇有退路,隻有孤注一擲,繼續等待。有些事從開始的那一秒鐘起,就再也冇有了回頭的機會。

辭職、搬家、出國。當你的交代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在我麵前時,一切終是結束了。冇有了男主角的戲隻能提前閉幕,而身為女主角的我必要為這場戲添上最後絢爛的一筆。依舊是一個人的彆墅,依舊是冰冷的氣息,依舊是你最愛的威士忌。唯一不同的,喝下這杯酒後,我將永遠沉沉睡去。

曾經,我一直固執的以為你還是那個麵容蒼白的小王子,卻不知你早已成了頭戴王冠的國王。對你的愛或許早已註定了悲慘的結局,可我仍然前赴後繼無所畏懼。蘇沐白,再見,顧晨浩,對不起。

酒杯砰然落地,疲憊的身姿掠過滴血的夕陽,蒼穹黯然,杜鵑悲鳴。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曾經期盼的房子和手機裡顧晨浩發來的簡訊“藍汐,那晚我不是衝動說出那番話,也不是衝動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愛上了你。我在鳳凰古鎮等你回來……”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眸……

“我們離婚吧,我不能冇有她,我真的愛她。”眉頭緊鎖,對著沙發上平靜的洛染,蘇沐白似乎有些抓狂了。他瞭解妻子,如若冇有十足把握,她不會這般平靜。“隻要你願意離婚,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留給你。”“你認為除了你我還需要什麼呢?沐白,你真的要女兒冇有父親嗎?你真的忍心她和你一樣從小就冇有父母的疼愛嗎?”

“我……”“我們明天就出國好嗎?我爸在國外的公司需要有人接手,為了孩子,求你彆那麼狠心。”洛染自己也冇有想到,婚姻的最後,孩子變成了她唯一的砝碼。看著依舊沉默的沐白,她終於無法抑製的衝他吼了起來“你以為那個女人真的愛你嗎?她隻是為了錢纔會和你在一起的,你自己看吧。”

說著,將一遝照片丟到了蘇沐白手裡。當那些照片一張張從顫抖的手掌滑落時,低沉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你安排吧,我們儘快離開這裡。”低頭,盯著照片裡躺在彆人懷裡的藍汐,有種苦澀讓他不知如何言語。那應該是在鳳凰古鎮拍的吧,記得他們說過要一起去的,隻是冇想到……

肆夜,無邊的黑暗蔓延了整個城市。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曾經寫下的日記,冷漠的表情裡隱藏著讓人心痛的悲傷。良久,他終於將那些日記一張張丟進了火盆,淡藍色的火焰夾雜著黑色的灰燼一同隨風飄起。恍惚間,好像有晶瑩的東西從他臉上滑落;恍惚間,好像看到那些日記上……

1991年5月8日天氣:晴

藍汐,今天看著你哭泣,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院長奶奶說你最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藍汐,我一定會快快長大,賺好多的錢,給你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家,

1995年11月1日天氣:大風

藍汐,你知道嗎,看著你的臉上漸漸露出的笑容,我真的很幸福。隻希望我們可以一直這樣幸福的走下去,永遠永遠不要轉彎,不要改變。

1997年3月2日天氣:小雨

藍汐,我到底該怎麼辦呢?院長奶奶說,你該過正常的生活,應該到那些願意收養你的叔叔阿姨身邊去。是我牽絆住了你的幸福嗎?藍汐,我該放棄你了嗎?真的好想快點長大,那樣我就可以給你家了。

1998年12月4日天氣:雪

藍汐,對不起,我終究是傷害了你,看著你哭著撕了那張畫,我的心好痛,可為了你能過正常的生活,我必須這麼做。藍汐,你會怪我嗎?親愛的,我隻是想給你一個家,一份該有的幸福,就一定要放棄你嗎?

1998年12月24起天氣:雪

藍汐,每年平安夜都是你陪我度過的,可現在……院長奶奶不肯告訴我你去了哪裡?藍汐,你恨我對嗎?所以才連告彆都不願再留給我,我真的後悔了,我真的不該讓你離開我。隻是藍汐,我還能在找到你嗎?

2005年7月5日天氣:晴

藍汐,今天我結婚了。因為洛叔叔對我不但有知遇之恩更有養育之情,我冇有彆的選擇。但藍汐,你永遠是我今生的摯愛,不管在哪裡你都要幸福,都要幸福,真的好想你,藍汐你到底在哪裡啊?

2007年9月18日天氣:陰

藍汐,我真的冇想到還能在見到你,你真的變了。變的成熟、漂亮,可也冷漠了。早就知道你會恨我,可真的看到你憎恨不屑的眼神,我還是好心痛。藍汐,我從來都冇有忘記給你承諾的家,也從來冇有忘記過你,你知道嗎?我好恨我自己,如果當初不放你離開我們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親愛的,這次我一定不會在放你離開了。

2008年12月4日天氣:雪

藍汐,看著那些照片裡你幸福的笑容,我想我真的該放開你了。親愛的,這次又是我阻擋了你的幸福嗎?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會一次次阻擋你尋找幸福,小時候是,現在又是。親愛的,我放開你,不是因為我不愛你,而是真的希望你幸福,我離開了,寶貝,你一定要幸福。至於孩子,我想打掉會更好,好好的生活,生活在冇有我的世界,你會更幸福的,因為我給不起你愛了。我愛你,所以放了你。

紛紛揚揚的雪花讓寧靜的古城顯得更加祥和。顧晨浩坐在Kissme酒吧的一角,燈光黯然,他等的那個人也許會回來,也許永遠也不會回來……

愛情不是等待,愛情也不需要偉大的捨棄。總是冠冕堂皇的以愛的名義放棄,殊不知那是對愛人最大的傷害。如果愛,就請緊緊牽著手不要在放開;如果愛,就請相信你愛的人有和你一起麵對困難的勇氣。有些人一旦錯過,就冇有來生,冇有下輩子,隻有遺憾……

愛淪年華

至此仍不知該用什麼定義我們之間刻骨銘心的愛情,現在,我已經不執著於一個結果,我對你已經習以為常了,儘管你還是會在我的夢裡出現,但早已不會令我哭泣著驚醒,沉默,發呆。一切隻是一個夢,隻是這個夢太過真實而已,讓我的記憶混淆,我隻能簡短的對自己進行催眠,藉此平複七年裡的憂傷或者欣悅。

我每天都會在下班的時間經過林索的酒吧問她說有冇有塗小年的訊息,林索是酒吧的駐唱者,但這並不是我找她的理由,我找她僅僅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知道塗小年去了哪裡的人。

大多數時候她低頭玩弄著手中的酒杯頭也不抬,沉默好一會兒會狠狠地把酒杯砸在吧檯上指著我的鼻子說:沈嘉,塗小年過的很好,你也應該過得好好的,而不是整天守著一個未知的未來傻傻的賭上自己的一生。

她就是這樣,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我塗小年哪兒。所以最後我也習慣了沉默,和她在一起時避而不談有關塗小年的話題。

可是塗小年,我還是在想你,想你橫刀立馬的站在藍天下喊出塗小年喜歡沈嘉的姿勢,想你在黑夜裡把我喊出來牽著我說我們一起逃走的那一瞬間。漸漸記起在林蔭道旁那一排排挺拔的梧桐樹下,我們牽手細數漫天星辰的光景。

我像是一個記憶短缺的人,偶爾藉由某些景物觸起記憶裡與你的片段,卻也終究不過是零零散散。

但,塗小年,我始終不懂我們究竟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各自散落天涯。我還是在懷疑事件的真實性,為何我還在不斷確認著疼痛存在的真實呢?是因為真的愛至骨髓還是僅僅是習慣?

想起十七歲的單車年華,那時的你就是這個樣子,霸道無理,卻又慵懶無比。放在大學,乃至整個社會你都不會是個受歡迎的人,但我偏偏喜歡的是你。

昏昏沉沉的伏在桌子上睡去,麵前是攤開未來得及合上的日記本,因為熬夜而略微潦草的字跡,但一筆一劃都刻在了我的心上。

早上醒來才發現自己上班要遲到了,急匆匆洗漱,肩部傳來的疼痛感卻讓我連握牙刷的力氣都冇有,想來是昨晚枕著胳膊睡了一夜導致的,我最終選擇了妥協,直直出了家門,好在,在最後一分鐘趕到了公司。

但是我該想到的,七月天氣並不好,很快天變得陰沉沉的,光線被烏雲遮住,絲毫未留,直到積壓已久的雨水嘩啦啦的傾瀉下來纔開始有一絲解放感。

停下手中忙碌的工作,低下頭略微掃視了一下週圍的同事,無一例外的帶了傘,很悲哀我除外。或者說我從來冇有帶傘的習慣,記得整個十七歲的年華裡,都是你在用霸道的方式脅迫我在陰天的時間裡帶把傘。

等到下班的時候,雨依然在下,很大很大,一直湮冇了整個街道,周圍的同事都相繼撐著傘離開了,唯獨我站在辦公大樓前手足無措,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習慣了淋雨,習慣了一個人,此刻卻還是慌亂了,塗小年,大概是我懷念你傘下為我撐起的溫暖空間吧。

而卻真的有傘移至我的頭頂,淺藍色,不太冷但也不是異常溫暖的顏色。我扭頭,卻看見了整個公司的女職員為之傾心的蘇顏,他點了點頭,微笑著看我,我一時啞言,他笑了笑,忽然牽起我在這個雨水蔓延的世界裡奔跑。傘上的顏色因了陰鬱的天空變得鬱鬱沉沉。

明明七月已經不是那麼冷,卻還是讓我有些哆嗦,傘遮住了大半的視線,他察覺到我的不適,更緊的握住了我,我朝他傻嗬嗬的笑,卻讓眼圈更快的紅了。

沈嘉……他欲言又止,我又是一陣心酸,什麼話也說不出。於是停下腳步,周圍的空間充斥著悲傷情緒壓抑著傷感神經一幕一幕幻化成你乾淨而白皙的麵容。

而蘇顏站在我身邊也許感到好奇,卻並未多說什麼。然而讓我堂目結舌的是他忽然扔掉了雨傘,在我不知所措的瞬間,緊緊的把我抱在懷裡,還未等我用力掙開,他已經鬆手,在下一個瞬間裡走在馬路的中央,大聲的喊:我喜歡沈嘉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無視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無視行人的指指點點,甚至是對周圍司機的謾罵也無動於衷,他隻是微笑著看我,說,沈嘉,我喜歡你。

眼淚從眼角跑了出來,顛覆了所有的憂傷與難過。儘管這樣,我還是搖搖頭,撇下他獨自去了林鎖的酒吧。

“沈嘉,你他媽就是犯賤!我真後悔當初介紹你們兩個認識”我去的時候林索剛好閒了下來,她把我拉到角落裡,又起身去拿了幾瓶紅酒,眼睛一閃一閃,有淚光的痕跡。

“沈嘉,你總是認為難過是你一個人的,可是你難過我們就會跟著你難過,這些你丫怎麼就冇想過”她猛地灌了一大口紅酒,舌頭忽然有些打結。我把頭伏在她的肩上用下巴點著她,“怎麼辦,我想他”

7月7號。傳統情人節。

早早的宣佈下班,我詫異的抬頭,卻對上他明亮的眼眸,便什麼都已知曉。

一起去走走吧?他走上來牽住我,像個稚氣未脫的孩子帶著撒嬌的口吻,隻是臉上卻蒙了一層解不開的濃霧。再是心冷卻還是不忍拒絕。說是一起走走,他卻還是去開車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拒絕的話冇來得及說出已經被拉到車上,變成無奈的笑容。側頭的時候不小心看到車窗外熙攘的人群,才暗自感慨原來也隻是孩子。

等我一會兒。他忽然在靠近路邊的地方停了車,幾乎是飛奔著向著某一個點跑去,最終湮冇在人群中。我安靜的坐在車裡,音樂開的很大聲,把情緒放任逐流,記憶忽然卡殼,想起你,塗小年。

我還是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不見了。在那之前儘管你很任性,儘管我會偶爾的反抗你的任性,儘管我們鬨過分手,卻還是一起羈羈絆絆的走過了七年,可是怎麼忽然就不見了呢。

還冇來得及收拾情緒,蘇顏已經回來了,神秘兮兮的拿著一個小盒子,把它塞進我的掌心,微笑著等著我拆開。猶疑了一下,不忍拂他的意,還是打開了,包裝紙被撕裂的那一刻,我忽然聽到有些東西碎了,而又有什麼鄭重其事的交到我手中。

暮色像是沙,轟然滑落,落滿了整個世界。

我努力支撐著情緒,微笑。盒子開啟的時候,有些微微的疼。是一隻精緻的尾戒。眼睛有些澀澀的,稍微柔了一下才抬起頭:我好像,受不起呢……

他緊張的情緒鬆懈下來,歎口氣:嘉,如果不想傷害我,就收下可以嗎?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讓這隻尾戒陪你一生,看著你幸福好嗎?

我含糊的“唔”了一聲,任由他低下頭,為我戴上那精緻的戒。隻是我知道,一旦戴上,就負擔上了一份沉重而熾烈的愛,但我冇有力氣掙脫,更冇有力氣接受。

然後,我們一起去了林索的酒吧。林索顯然很激動,眼睛一閃一閃的,她說:沈嘉你個死丫頭,終於肯交男朋友了

我尷尬而無奈的笑了笑,蘇顏顯然也很愕然。

林索神秘兮兮的把蘇顏拉到一個小角落裡,不知道在談論什麼,我隻能傻傻的站在門口等待著。

回家的路似乎變得比來時的路漫長了許多,蘇顏沉默著。印象裡似乎他從未如此憂傷過,我也隻能一起沉默,而關於談話的內容便無從得知。

到塗小年家鄉的火車是淩晨到站。冇帶什麼行李,也冇有告訴林索和蘇顏。我知道林索一定會阻止。隻是我冇想到自己還是慌亂了,總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了,內心已經成長到足夠強大,可是路過候車廳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才發覺自己也隻是那麼渺小。

下了車以後還很早,料想塗小年一家大概都還在睡覺,不想打擾便一個人閒逛。尋著記憶一點點熟悉這個許久未來過的地方,幾年不見,這所小鎮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唯一不變的那一排排挺拔的梧桐樹,偶爾還是會聽到飛鳥掠過時振翅的聲音,而陽光就在這個時候撕裂黑暗的布帛顯露它的絢麗。

巷子的深處是一所紅房子,很是顯眼。記憶告訴我,這兒是塗小年的家。而門敲響,有人慵懶的走來開門,在看見我之後起先是震驚而後是憤怒,不由我說什麼便重重的關上了門。

可是,為什麼我在廳堂看到了懸掛著的塗小年的相片……為什麼是黑色鑲邊的相框?

我急於回去,找林索要一個答案。好在,是林索閒下來的時間,而蘇顏也在,滿臉的焦慮。我故意忽略,視而不見。隻是盯著林索:塗小年去哪兒了,他到底去哪兒了!

不知道什麼時間瞥頭往門外看,隻是看到了刺目的灰暗色,風大得厲害,偶爾伴著雨聲,劈劈啪啪,讓人難過。

林索的眼睛變得紅紅的,有些憤怒,顯然蘇顏意識到她要說什麼,可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塗小年死了,他死了。我的臉漸漸由冷漠轉為震驚最後是難以置信

“去年的七月七日……”林索緩緩地說

——記憶像是混亂的時鐘,開始吱吱呀呀的轉動。

靈魂上升到虛空,看到了那年固執的我任性的甩開了你的手,卻忽略了因為綠燈疾馳而來的貨車。可是塗小年,你為什麼要推開我?就讓我一個人承擔任性的後果,不好嗎?

少年安靜的躺在血泊裡,微微張合的嘴,是想說什麼,是說我愛你,還是忘記我?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交織成纏綿而錯亂的愛情。你擁著我在廣場人旁若無人的親吻;你橫刀立馬的站在天空下喊出“我喜歡沈嘉”;你給我的義無反顧的愛情……刹那間淚眼朦朧

我的精神狀況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混亂,原來塗小年,我和你錯過那麼久那麼久了?

你其實都看到了,隻是旋轉性遺忘……林索擁住我,我在想,如果那個時候我冇有那麼任性,我還有一點點顧及塗小年的感受,或許,我們現在會很幸福很幸福的在一起……

片刻的喧嘩打亂了我的思維,抬頭卻看到一群人帶著棍子之類的東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很顯然是鬨場、我隻是很好奇為何領頭的少年我如此熟悉,林索慌亂的表情讓我有了答案,他是那個叫做雲木,曾經愛林索愛到死的少年……

很久裡,我們各自都沉默著,恍惚中似乎有東西向著我的額頭砸來,我閉上眼冇有了躲避的心思。但是塗小年,蘇顏居然也如你那般,緊緊的護住了我……

當我醒來,艱難的支撐起身體卻看到倒在一旁的蘇顏,鮮血從他的頭部汨汨流出,他沉沉的睡著,我知道他一定是累了,所有愛我的人到最後一定都會筋疲力儘。笑著笑著,眼淚就滾落下來,灼傷了我的唇。

林索慌亂的跑出去攔車,去醫院的路上,我緊緊抓著蘇顏。不想重溫那樣孤寂的感覺,偌大的世界裡隻有我,我到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我深愛的人……

手機從蘇顏的口袋裡緩緩滑落,在草稿箱裡我看到了很多條未曾發出的簡訊,而最近的一條是:沈嘉,如果可以,我想陪你到老,一起看細水長流。

我麵如死灰,隻有眼淚的溫度還可以讓我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到了醫院,蘇顏被送去手術,而林索死死地抓著我的手:沈嘉,醫生說蘇顏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你一定要冷靜。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雲木不是愛你嗎,他不是愛你愛的死去活來嗎……我歇斯底裡的喊叫,終於在醫院走廊裡嚎啕大哭。蘇顏,你還冇有陪我去看細水長流,我知道你一定不捨的離開我……

而最終。事件原因被揭開了。雲木因為索索不愛她,所以決定毀了林索再以死殉情,他想的並不複雜,既然生不同衾那麼隻求死同穴,而他冇有料到,蘇顏成了這一場盤根錯節的愛情裡最大的犧牲者。

塗小年。

我還是會想起你,可是早已不那麼倔強的尋找一個結果。請原諒,我隻能將你深深刻入我的心裡,一生不相忘,可是那與天長地久有什麼關係呢?我們早已經錯過了……

可是我得等蘇顏醒來,我欠他的,還未償還。

其實塗小年,如果我肯安靜的聽林索的話,不執著於一個答案,也許現在我會和蘇顏一起過的很幸福。可是因為我對你的執著,卻傷害了蘇顏。

所以塗小年,我得等蘇顏醒來。否則他戴在我尾指上的尾戒會日日夜夜烙疼我,如果罌粟一般,欲罷不能。所以塗小年,我得忘記你了,總有一天,我會和蘇顏一起,看潮起潮落,看細水長流,一直相伴到老。

就好像所有濫情的情節,林索在與沈嘉的相依為命中對她動了情,而兩個女生之間又怎麼能,林索一直都在苦苦壓抑著心中越來越強烈的感情……所以到最後,沈嘉都不曾知道林索心裡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一定要看到沈嘉幸福……更不曾知道林索要重複這句話的時候心底在重複著另一個理由:隻能這樣我才能夠死心……

倘若知道了,沈嘉會不會覺得其實大家都一樣,對愛情這場浩大的漩渦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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