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七天,國公府徹底垮台。
容相洗清嫌疑又查案有功,府門前車馬不絕,都是去道賀的。
當晚,烏孫王子在驛館自儘。
大理寺卿本是奉命去審他,一進去先嚇了一跳。
人躺在床板上,滿手滿身的血。
血書攥在手裡,字跡歪扭,簪子蘸著血寫的:
“容相變臉毀約,合作破裂,我回國必死。”
“今以死明誌,殿前所言句句屬實。”
“另,妙言未死,受困相府,生死不知。”
訊息傳出,滿城嘩然。
一個異國王子,走投無路以死明誌,死前血書指名道姓。
這比任何活人的指控都管用。
皇帝臉色鐵青,當庭下旨:
搜查相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容宰相跪在地上,破天荒地變了臉色。
而此時,我已經變回了自己的模樣。
穿著一身剛從死囚身上扒下來的囚服,頭髮滾過泥潭又風乾,滿身都是王子身上的血。
我翻牆進了相府,摸進水牢。
相府的人全被搜查的禁軍引到了前院。
冇人抓我。
我走進最裡間那間陰暗的牢房,往木架前一站,自己繫好繩索。
係統聲音發顫:宿主你乾嘛?
“把自己吊起來。”
係統:!
“彆慌,係的手腕,不是脖子。”
我把兩邊手腕綁好,虛弱地垂頭。
係統很諂媚:一切就位,宿主演技太棒了了。
識彆器叮了一聲。
我無聲罵了一句爸的智障。
然後在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裡宛如智障一般咬牙切齒地開始吟唱:
“你的總裁已就位你的男友已就位”
“槍和玫瑰隨時為公主待命!心與溫柔隨時為殿下留存!”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禁軍踹開水牢的門。
火把照亮了我的臉,領頭的禁軍統領臉色大變:
“人找到了!是妙言女官!快放下來!”
我被抬到皇帝麵前時,嗓子已經啞了。
但還是拚著命開口:
“陛下......臣查到相府與烏孫勾結的證據......就被關進了水牢......”
“王子來求我幫他作證......我冇答應......他就......他就......”
我說不下去了,劇烈咳嗽。
皇帝看著我的眼神從震驚到震怒,隻用了兩秒。
她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容宰相,聲音冷得像刀:
“容臻,你還有何話說?”
容宰相臉色慘白。
王子的血書,我的證詞,鎮國公被拖下去前未說完的話。
三人成虎。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