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挽音,你……怎麼了?”
葉書白死死掰著她的手,嘴唇因窒息變得青紫,原本俊秀的五官痛苦地扭曲著。
蘇挽音將他狠狠摜在浴池邊的漢白玉地磚上,一把揪住了他濕漉漉的頭髮。
“你還敢拿黑火藥暗害攝政王?葉書白,你好大的膽子!”
葉書白癱在地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慌,卻還在狡辯。
“我冇有!挽音你彆聽信讒言,他是被人收買來陷害我的!”
“陷害你?”
蘇挽音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紫銅香爐,香灰灑了一地。
“誰陷害你?你是不是還要說,是蕭景辭為了陷害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葉書白整個人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我真的冇有,挽音你要信我!”
他哭著抱上蘇挽音的裙襬,眼淚說來就來。
“我怎麼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王爺對我有救命之恩,你相信我……”
“還敢嘴硬。”
蘇挽音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她從袖中掏出那份按著血手印的供詞,狠狠砸在葉書白的臉上。
葉書白的臉瞬間白得像紙,哆哆嗦嗦,看著上麵自己的名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蘇挽音紅著眼睛厲聲質問。
“我對你那麼好,他堂堂一個親王,已經什麼都讓著你了,甚至被逼得自請離京,你為何就容不下他!”
葉書白劇烈地咳嗽著,看著蘇挽音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突然歇斯底裡地笑了起來。
“為何?”
“當然是因為憑什麼所有人都敬畏他、仰慕他!”
“我告訴你,他已經死了,屍骨無存!你看看你現在,為了一個死人變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覺得噁心嗎!”
葉書白死死抓著蘇挽音的手臂,猶如一條瘋狗。
“他已經死了,你彆想他再活過來礙我們的眼!”
“挽音,我真的知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怕他回來搶走你。我們還有孩子,你原諒我好不好?看在孩子的份上……”
蘇挽音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突然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儘諷刺的冷笑。
“你這般心如蛇蠍的廢人,也配讓我為你生兒育女?”
“我告訴你,來這彆苑的路上,我就已經喝下了一整碗紅花落胎藥。”
一瞬間,葉書白如遭雷擊,啞口無言。
他怔愣了一瞬,看著蘇挽音裙襬下隱隱滲出的血跡,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
“憑什麼你圍著蕭景辭轉,憑什麼你心裡隻有他!我就是要他死,要他死無全屍!”
蘇挽音看著滿地打滾的葉書白,眼神冰冷,彷彿從來都不認識這個昔日溫潤如玉的伴讀。
“把人拖下去,挑斷手腳筋,扔到城外的乞丐堆裡。”
可儘管後來蘇挽音如何派人去江麵打撈,甚至親自順江而下尋了半年,得到的都隻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大梁的攝政王蕭景辭,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