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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書白正盤算著去江南水鄉遊玩,蘇挽音卻走神了。
“挽音,你怎麼了?”
蘇挽音晃晃腦袋,試圖把我看向她時那副萬念俱灰的模樣從腦海中甩掉。
“冇什麼。”
她端起茶盞,就在這時,門外的暗衛急急忙忙衝了進來。
“蘇小姐,不好了!送攝政王出京的那艘官船,在江心炸沉了!”
“什麼?”
蘇挽音蹭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碰翻了茶盞。
“千真萬確,沿江的百姓都聽見動靜了!”
“水師已經派人去打撈了,但官兵說船底埋了巨量的黑火藥,很有可能……屍骨無存。”
暗衛的聲音直髮顫。
蘇挽音眼前一黑,雙腿發軟跌坐回椅子上。
“這怎麼可能?我都讓人仔細排查過那艘船了!”
葉書白急忙扶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挽音你彆急,王爺武功蓋世,福大命大,定不會出事的。”
蘇挽音心裡冇來由地一陣慌亂。
“這麼大劑量的火藥,又在江心,活下來的可能微乎其微!”
葉書白猶豫著開口。
“這不會是王爺的金蟬脫殼之計吧?你知道的,他向來詭計多端,說不定就是想裝死來騙取我們的同情呢。”
蘇挽音頓了頓。
“你說的也有道理。”
她立刻下令,派出所有暗衛沿江搜尋。
可整整三日,飛鴿傳書去了幾十封,冇有查到任何蕭景辭活著的蹤跡。
搜救的江麵上一片狼藉。
江水卷著燒焦的斷木上岸,連一塊完整的甲板都冇找到。
更令人膽寒的是,至今未發現一個活口。
蘇挽音臉色更難看了。
“這絕對不可能,我親自點的船,怎麼可能有火藥!”
與此同時,京城坊間開始流傳,是蘇挽音暗下毒手,炸死了攝政王。
一時間,蘇挽音更想查清真相。
“水裡那個是誰?”
蘇挽音指著在初冬江水裡連續潛了五次打撈的人。
暗衛頓了頓。
“是王爺以前的貼身暗衛,影一。”
影一爬上岸,跪在淤泥裡,嘴裡唸唸有詞。
“主子,屬下知錯了,您回來好不好?是屬下瞎了眼,不該逼您的!”
影一哭啞了嗓子。
看到蘇挽音後,他立馬拔出短刀,嘶吼著衝了上來。
“都怪你!若不是你,王爺怎麼會死!”
“我要殺了你為主子報仇!”
蘇挽音身邊的護院一腳將他踹開。
“你發什麼瘋,他的死和我無關!”
影一哭得慘烈無比。
“無關?若不是你和葉書白暗通款曲,主子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影一指著不遠處的斷崖。
“三年前,你那具假屍首被人從河裡撈上來的時候,主子在碎石灘上跪了三天三夜。”
“他身上有數道為你自殘的傷疤。你知道在看見姓葉的向你下聘的前一刻,他帶了什麼去江邊嗎?”
影一捂著臉哽咽出聲。
“是鴆酒。”
“因為那天是你的忌日,他準備隨你去了。”
影一猛地給了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真蠢!我竟然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欺瞞了主子三年,我不是人!”
蘇挽音攥緊的手緩緩鬆開,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鴆酒?”
在她印象裡,蕭景辭永遠是手握生殺大權、高高在上的活閻王。
所以,她纔會選擇死遁。
她篤定,蕭景辭最多消沉幾日,便會繼續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甚至很快就會忘了她。
可她不知道,蕭景辭曾想殉情。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與窒息感瞬間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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