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聖旨賜婚,長公主嫡子------------------------------------------,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不過半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子,都炸開了鍋。
人人都在議論,吏部尚書薑家的嫡女薑箏,竟然當眾拒絕了安寧國府世子李固的求親,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奇事!
要知道,李固乃是京城頂級勳貴安寧國府的嫡子,容貌俊秀,性情溫潤,是無數貴女心中的良人,薑箏拒絕他,簡直是不可思議。
有人說薑箏心高氣傲,看不上安寧國府;有人說薑箏另有意中人;更有人揣測,是薑家自持身份,不願與安寧國府聯姻。
各種流言蜚語,紛紛揚揚,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傳到了尚書府中。
府裡的下人私下議論,外麵的權貴世家也紛紛派人前來打探訊息,一時間,尚書府門庭若市,薑柏與沈氏被攪得焦頭爛額。
沈氏看著女兒,滿心愁緒:“箏兒,你看看現在外麵的流言,你這孩子,當初若是答應了這門婚事,何至於如此?”
薑箏坐在一旁,安靜地繡著花,神色平靜,絲毫冇有被外界的流言所影響。
“母親,清者自清,流言終究是流言,過幾日便會散去。
女兒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她早已看透,那些流言蜚語,比起前世一輩子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隻要能遠離李固,這點非議,她全然不在乎。
薑辭看著妹妹淡然的模樣,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漸漸理解,不再多問,反而處處護著妹妹,若是聽到有人非議薑箏,定會出麵維護。
薑柏看著女兒從容淡定的樣子,心中的不滿也漸漸消散,反而多了幾分讚許。
他的女兒,雖溫婉,卻有自己的主見,不卑不亢,不失為嫡女風範。
就這樣,過了幾日,京城的流言漸漸平息,薑箏也安心待在府中,陪著母親賞花、刺繡,跟著哥哥學習詩書,日子過得平靜又愜意。
她以為,隻要拒絕了李固,便能安穩度日,避開所有的情情愛愛,守著家人過一生。
更大的變故,還在後麵。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薑箏正在庭院裡的玉蘭樹下,撫弄著自己心愛的玉箏,指尖流轉,彈出輕柔的曲調。
忽然,管家匆匆忙忙地從外麵跑進來,神色慌張,語氣激動:“老爺,夫人,小姐,不好了,宮裡來人了,傳聖旨來了!”
薑箏指尖一頓,琴聲戛然而止,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聖旨?
好端端的,宮裡怎麼會突然傳聖旨到尚書府?
薑柏與沈氏也連忙從廳裡出來,滿臉錯愕,來不及多想,連忙整理衣著,帶著全家老小,一同到府門前接旨。
傳旨的太監身著宮內服飾,手持明黃色聖旨,神色威嚴,站在府門前,身後跟著一眾侍衛。
薑家眾人齊齊跪地,薑柏沉聲道:“臣薑柏,攜薑家上下,接旨。”
傳旨太監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吏部尚書薑柏之女薑箏,溫婉賢淑,知書達理,乃名門嫡女,品性端方;大長公主嫡子謝景淮,文武雙全,才貌出眾,忠心耿耿,乃國之棟梁。
二人年歲相當,門當戶對,朕親為賜婚,將薑氏箏許配給謝景淮為妻,擇吉日完婚。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薑家眾人,全都愣在原地,滿臉震驚,久久冇有反應過來。
薑箏跪在地上,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謝景淮?
皇帝竟然將她,賜婚給了大長公主的嫡子,謝景淮?
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印象深刻。
謝景淮,乃是當今聖上親姐姐大長公主的獨子,身份尊貴至極。
他年方二十,自幼聰慧過人,文武雙全,年少時便憑藉一身才學與武藝,深得皇帝器重。
他常年跟隨皇帝身邊,暗中為皇帝查辦各類隱秘要務,行事果斷,心思深沉,性情剋製隱忍,從不輕易顯露情緒,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重臣。
隻是,這位謝公子,常年深居簡出,極少出現在權貴宴會上,為人低調,卻威名遠揚。
京中眾人,對他皆是既敬重,又畏懼。
而薑箏對他的印象,更是隻有恐懼。
那是在她十四歲那年,宮中舉辦宮廷宴會,慶賀太後生辰。
她跟著父母一同入宮,在禦花園裡,偶遇謝景淮。
彼時,謝景淮的表弟,也就是大長公主的侄子,在禦花園裡肆意搗蛋,欺負宮中的小太監,打翻了花壇裡的盆栽,鬨得不可開交。
眾人都不敢上前勸阻,唯有謝景淮,麵色冷冽,上前幾步,語氣冰冷,眼神淩厲,隻是短短幾句話,便將那調皮的表弟訓斥得不敢吭聲,渾身發抖。
身著深色錦袍,麵容俊美,卻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戾氣,眼神銳利如刀,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嚴,讓人不敢靠近。
薑箏站在不遠處,恰好看到這一幕,被他身上那股冰冷淩厲的氣勢嚇得心頭一顫,從此便對他心生畏懼。
每次遠遠看到謝景淮,她都會下意識地躲得遠遠的,生怕招惹到這位性情冷峻的謝公子。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皇帝竟然會將她賜婚給謝景淮!
比起李固,這位謝公子,更加讓她覺得陌生、畏懼,難以接近。
前世,她從未與謝景淮有過任何交集,甚至連話都冇有說過一句,隻知道他是皇帝麵前的紅人,權勢滔天,性情難測。
如今,一道聖旨,將她與這樣一個自己畏懼多年的人,綁在了一起。
君命難違,聖旨不可拒。
即便她心中萬般不願,也不能像拒絕李固那樣,拒絕這道聖旨。
抗旨不遵,乃是誅九族的大罪,她不能連累自己的父母,連累整個薑家。
薑柏與沈氏也終於回過神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與無奈。
謝景淮身份尊貴,才華出眾,又是皇帝心腹,這門婚事,若是論門第、論身份,自然是絕頂的好姻緣,比起安寧國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誰都知道,謝景淮性情冷峻,心思難測,常年在外辦差,極少親近女色,將女兒嫁給他,日後的日子,究竟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準。
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女兒心中不願,可聖旨當前,他們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傳旨太監見眾人愣著,笑著開口:“薑尚書,薑小姐,還不快接旨謝恩?
這可是聖上親自賜的好姻緣,恭喜薑家,恭喜謝公子了。”
薑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叩首道:“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薑箏看著父親接過聖旨,心中一片冰涼,卻也隻能跟著叩首,聲音微啞:“臣女,謝恩。”
終究,還是躲不過。
拒絕了李固,卻迎來了謝景淮。
一個是前世傷她至深的薄情郎,一個是今生讓她畏懼多年的冷峻公子。
命運,似乎總是在和她開玩笑。
傳旨太監道喜過後,便帶著侍衛回宮覆命了。
府門前,薑家眾人起身,神色各異,一片沉默。
沈氏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滿心心疼,上前拉住她的手,溫聲道:“箏兒,彆怕,謝公子身份尊貴,才華橫溢,雖是性情冷峻了些,但定然不是惡人,日後……”“母親,我不想嫁。”
薑箏抬起頭,眼眶微紅,語氣帶著一絲委屈,“我畏懼他,我不想嫁給一個自己連靠近都不敢的人。”
她不怕嫁得不好,不怕日子清貧,隻怕再次陷入一段不想要的婚姻,再次重蹈前世的覆轍。
心中心疼,卻也無奈:“妹妹,聖旨已下,君命難違,我們冇有選擇。
謝公子為人正直,並非奸邪之輩,日後相處久了,或許會好起來的。”
薑柏也歎了口氣,語氣沉重:“箏兒,爹知道你委屈,可聖命難違,這門婚事,我們不能拒。
日後進了謝府,凡事多加小心,爹孃和哥哥,都會護著你。”
薑箏看著至親擔憂又無奈的模樣,心中酸澀,終究是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
她不能任性,不能連累家人。
嫁,她隻能嫁。
隻是,謝景淮……薑箏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滿心都是忐忑與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即將嫁入的,又是一個怎樣的牢籠。
更不知道,這位冷峻剋製、讓她畏懼多年的謝公子,將會是她這一世,最大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