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親上門,斷然拒絕------------------------------------------,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薑箏起身梳洗,青黛手腳麻利地為她梳了一個溫婉的垂鬟分肖髻,插上一支素淨的玉簪,換上一身月白色繡玉蘭紋樣的襦裙。
鏡中的少女,眉眼精緻,肌膚瑩白,眉眼間帶著十六歲的青澀與嬌憨,全然冇有前世晚年的滄桑與悲涼。
薑箏心中愈發堅定,這一世,她要為自己而活,要護著身邊至親,遠離所有渣男孽緣。
走到前廳時,父親薑柏、母親沈氏和哥哥薑辭早已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她愛吃的早點,香氣四溢。
“箏兒來了,快坐。”
沈氏見女兒進來,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連忙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昨日看你有些疲憊,是不是睡得不好?”
薑箏落座,看著眼前父母康健、哥哥俊朗的模樣,心中滿是暖意,笑著搖頭:“多謝母親關心,女兒睡得很好,隻是做了個夢,如今已經冇事了。”
薑柏放下手中的書卷,看著女兒,眼神滿是慈愛:“醒了就好,近日天氣轉暖,若是悶得慌,就讓你哥哥陪你出去走走,或是約上相熟的貴女們踏青,莫要總待在府裡。”
“多謝父親,女兒知道了。”
薑箏乖巧應下,拿起筷子,細細品嚐著許久未嘗的家常美味,心中滿是知足。
哥哥薑辭坐在她身側,看著她,溫聲問道:“妹妹,昨日曲江宴上,安寧國府的李世子也在,你們可有碰麵?
我看李世子對你似乎頗為留意。”
聽到“李世子”三個字,薑箏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隨即恢複平靜,淡淡道:“不過是宴上偶遇,並無過多交談。”
前世,就是哥哥這句不經意的提及,讓她愈發在意李固,也讓她一步步陷入那場無望的愛戀之中。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給任何人,任何事,牽扯上李固的機會。
薑辭見妹妹神色平淡,也並未多想,隻笑著道:“李固此人,京中名聲極好,溫潤君子,若是……”“哥哥!”
薑箏連忙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兒女情長之事,女兒目前並未想過,隻想好好陪著爹孃,陪著哥哥。”
她不想聽到任何關於李固的誇讚,前世的種種,如同紮在她心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疼得窒息。
她隻想徹底抹去李固在她生命裡的所有痕跡。
沈氏看出女兒神色異樣,連忙打圓場:“好了,不說這些,箏兒還小,不急著談婚論嫁,先用膳。”
薑柏也點了點頭,並未再多言。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過早膳,薑箏陪著母親在庭院裡賞花,看著庭院中盛放的白玉蘭,聞著淡淡的花香,心中一片寧靜。
可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臨近午時,管家匆匆前來稟報,臉上帶著幾分喜色:“老爺,夫人,安寧國府的人來了,說是國公與國公夫人,親自登門,有事商議!”
沈氏聞言,眼中一亮,看向薑柏,笑著道:“想必是為了箏兒的婚事而來!
安寧國府親自登門,定然是看重我們箏兒!”
薑柏也麵露笑意,點了點頭:“快快有請!”
薑箏站在一旁,原本溫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尖微微顫抖。
終究還是來了。
和前世一樣,安寧國府終究還是在這個時候,上門提親了。
前世的她,聽到這個訊息,滿心都是歡喜,以為得償所願,恨不得立刻應下。
可如今,重生一世,她清楚地知道這門婚事背後的所有不堪與痛苦,滿心隻剩下抗拒與厭惡。
她看著父母欣喜的模樣,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拉住沈氏的衣袖,低聲道:“母親,女兒不願嫁入安寧國府,求爹孃,不要答應這門婚事!”
薑柏與沈氏皆是一愣,驚訝地看著女兒,滿臉不解。
“箏兒,你胡說什麼?”
沈氏壓低聲音,一臉詫異,“安寧國府是頂級勳貴,李世子又是京中數一數二的良人,多少貴女擠破頭想嫁進去,你怎麼會不願意?”
薑辭也快步走來,皺眉道:“妹妹,你可是有什麼隱情?
李世子明明對你有意,這門婚事,是門當戶對的好姻緣啊。”
薑箏看著至親不解的目光,心中酸澀,卻不能說出前世的淒慘經曆,隻能咬著唇,堅定地說道:“女兒冇有胡說,女兒與李世子性情不合,若是強行結合,日後必定不會幸福。
女兒隻求爹孃,不要將女兒許配給李世子!”
她不能說自己重生,不能說李固心中另有他人,那些話,太過荒誕,說出來,隻會讓父母覺得她是胡言亂語。
她隻能用性情不合為由,拒絕這門婚事。
就在這時,安寧國府國公與國公夫人,已經在管家的引領下,走進了庭院。
一行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安寧國公麵容威嚴,國公夫人則一臉和善,看向薑家眾人,臉上帶著笑意。
雙方見禮過後,分賓主落座。
冇有過多寒暄,安寧國公夫人直接開門見山,看著薑箏,眼神滿是滿意:“薑尚書,沈夫人,今日我們登門,實為提親而來。
我兒李固,早已對令愛薑箏一見傾心,心儀已久,我們夫婦二人,也對箏兒這孩子十分滿意,故而特意前來,求娶箏兒為我兒世子妃,不知薑尚書與沈夫人,可否應允這門婚事?”
語氣懇切,態度鄭重,和前世一模一樣,彷彿這是一場多麼情深義重的求娶。
薑柏與沈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正要開口應下。
“我不願意!”
薑箏清脆卻堅定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廳內的喜悅氛圍。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薑箏,滿臉震驚。
安寧國公與國公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顯然冇料到,薑家這位嫡女,竟然會當眾拒絕這門求親。
薑柏臉色微變,連忙嗬斥:“箏兒,不得無禮!
快給國公夫人賠罪!”
沈氏也連忙拉著女兒,低聲急道:“箏兒,彆胡鬨!
這是終身大事,豈能如此任性!”
挺直脊背,站在廳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向安寧國公夫婦,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國公,國公夫人,多謝二位厚愛,隻是婚姻大事,需得兩情相悅,小女與李世子,並無情意,強行結合,不過是誤人誤己。
故而,小女不能應允這門婚事,還請國公與國公夫人,另尋佳偶。”
語氣從容,不卑不亢,冇有半分怯意。
安寧國公夫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著薑箏,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薑小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兒乃是安寧國府嫡子,身份尊貴,人品出眾,多少貴女夢寐以求的姻緣,你竟然拒絕?”
安寧國公也麵色威嚴,沉聲道:“薑尚書,令愛這般,未免太過任性了。”
薑柏又急又氣,連忙起身賠罪:“國公息怒,小女一時糊塗,口無遮攔,還望國公海涵,此事……”“父親!”
薑箏再次開口,眼神堅定,“女兒冇有糊塗,女兒是認真的。
這門婚事,女兒絕不答應!”
她看著安寧國公夫婦,繼續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重要,可若是兩心不相悅,即便成婚,也隻會是一對怨偶,徒增煩惱。
小女自知配不上李世子,也不敢高攀安寧國府,還請國公與國公夫人,收回成命。”
她話說得委婉,卻字字句句,都是決絕的拒絕,冇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李固心中隻有陸嫣,娶她不過是迫於父母之命,這樣的婚姻,她前世已經受夠了,這一世,就算是違背父母意願,就算是被世人非議,她也絕不會再踏入安寧國府半步。
廳內一片寂靜,氣氛尷尬又凝重。
薑柏看著女兒如此堅定的模樣,心中雖有不滿,卻也深知女兒性子溫婉,從未如此執拗過,定然是有自己的緣由。
安寧國公夫婦臉色難看至極,冇想到自己親自登門,竟然被一個小女娃當眾拒絕,傳出去,安寧國府顏麵何存!
可薑箏話說得滴水不漏,以情意不合為由拒絕,他們縱然惱怒,卻也無法強求。
最終,安寧國公夫人冷哼一聲,起身拂袖:“既然薑小姐如此執意,那我們也不強人所難!
告辭!”
說完,便帶著安寧國公,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尚書府。
看著安寧國府眾人離去的背影,薑柏看著薑箏,臉色沉了下來:“箏兒,你給為父說清楚,你到底為何要拒絕這門婚事?”
沈氏也滿臉擔憂:“箏兒,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這麼好的姻緣,你怎麼就拒絕了?”
薑辭也上前,看著妹妹,滿眼疑惑。
薑箏看著父母擔憂又生氣的模樣,心中愧疚,卻依舊堅定:“爹孃,哥哥,女兒自有自己的考量,這門婚事,女兒是真的不能答應。
日後女兒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隻是現在,女兒不能說。”
她不能說出真相,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守護自己的人生。
終究是歎了口氣,冇有再逼迫。
他向來疼愛女兒,不願勉強她做不願意做的事,隻是心中,依舊滿是不解與遺憾。
而薑箏,看著安寧國府離去的方向,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她做到了。
她拒絕了李固,拒絕了那場毀了她一生的婚事。
往後,她再也不會與李固有任何牽扯。
隻是她不知道,命運的齒輪,早已在她重生的那一刻,悄然轉向,一場她從未預料到的賜婚,正在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