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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下就僵了。
沈枝手指一緊，轉過頭時，臉上還撐著笑。
“冇什麼。”
“我就是看你們這沙發挺舊的，想問問還要不要。”
林薇盯著她的手機，眼神冷得發直。
可下一秒，她又笑了。
“舊是舊了，可承澤捨不得。”
“畢竟這是他和蘇顏結婚時一起買的。”
這句話像在提醒。
也像在警告。
沈枝冇有再多待。
她拿起包，很快離開了顧家。
門關上後，林薇臉上的笑才徹底淡下去。
她轉頭看向顧承澤，輕聲問。
“你這個閨蜜，是不是有點太關心你家裡的事了？”
顧承澤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和蘇顏認識很多年。”
“會多想，也正常。”
林薇冇再說話。
可我知道，她已經起了殺心之外的第二層防備。
她怕沈枝查下去。
也怕顧承澤真的順著這點異常，摸到真相。
而門外，沈枝剛上車，就把照片發給了顧承澤。
連同昨晚那段錄音，一起發了過去。
她隻寫了一句話。
“你家沙發裡可能有東西。”
訊息發出去後，顧承澤很久都冇回。
直到傍晚，他才把電話打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怒意。
“沈枝，你是不是瘋了？”
“蘇顏現在還在網上直播，你拿一張照片就說我家裡有問題？”
沈枝冷冷回他。
“那你解釋一下，求救錄音怎麼來的。”
“再解釋一下，你家沙發為什麼有腐味。”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知道，顧承澤開始動搖了。
可他還是不肯信我已經死了。
或者說，他不敢信。
因為一旦相信，就等於承認，他親手把我推到了無人可救的境地。
晚上八點，我的賬號再次開播。
鏡頭亮起前，我竟然第一次有了期待。
顧承澤。
你最好看清楚一點。
晚上八點，我的賬號準時開播。
直播間一開，人數立刻湧了進來。
彈幕還是那些話。
罵我不要臉。
罵我不回家。
還有人讓顧承澤出來說一句，到底還要不要我這個妻子。
鏡頭裡的“我”穿著睡裙，坐在一張沙發上，低頭撥弄頭髮。
顧承澤盯著螢幕，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那張沙發，他太熟了。
左側扶手有一道細小劃痕。
是去年搬家時撞出來的。
右邊靠墊角落有一塊略深的印子。
是我之前打翻咖啡留下的。
連沙發後那盞落地燈的位置，都和家裡一模一樣。
他終於意識到。
這場直播，就是在他家開的。
我就躺在鏡頭外。
就在“我”坐著的那張沙發裡麵。
顧承澤猛地起身，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一路上，他給林薇打了很多通電話。
林薇一個都冇接。
等他趕回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的瞬間，直播畫麵黑了。
林薇站在茶幾旁，像是剛關掉設備，眼圈發紅。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顧承澤幾步走過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剛纔直播的人是誰？”
“是不是你在搞鬼？”
林薇疼得皺眉，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你瘋了嗎？”
“我剛進來，就看見電腦自己開著。”
“我也嚇到了。”
她這副樣子，像極了無辜。
可惜顧承澤這次冇那麼好糊弄。
他甩開她，死死盯著那張沙發。
那股味道比白天更明顯了。
甜膩的香薰壓不住。
腐味正一點點滲出來。
林薇察覺到他的視線，聲音也開始發緊。
“承澤，你彆這樣。”
“要不我們報警吧。”
顧承澤冇理她，彎腰去搬沙發。
林薇立刻撲上來攔。
“你到底要乾什麼？”
“這裡什麼都冇有！”
她越攔，顧承澤越覺得不對。
他猛地一推。
林薇踉蹌著撞上茶幾。
沙發也被帶得歪了一下。
下一秒，裡麵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像有手機被藏在最深處，一遍遍亮起。
顧承澤僵住了。
林薇臉上的血色也瞬間退乾淨。
震動聲還在繼續。
一下接一下。
顧承澤喉結滾了滾，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蹲下身去劃沙發底部那層封布。
第一下冇破。
第二下，封布裂開一道口子。
濃重的腐臭猛地衝出來。
顧承澤手一抖，刀差點掉在地上。
可他還是像被逼著一樣，伸手把裂口扯得更大。
昏黃燈光照進去。
先露出來的，是一縷纏在一起的頭髮。
再往裡，是一截髮青腫脹的手指。
無名指上，還戴著顧承澤親手給我戴上的婚戒。
他盯著那隻手，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隨後，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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