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又“見”到他害怕的樣子了。
可惜,已經太晚了。
林薇先一步尖叫起來,轉身就去拿手機。
“報警!”
“快報警!”
她比誰都快。
比誰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先把自己摘出去。
顧承澤卻像什麼都聽不見。
他隻是盯著那道裂口,渾身發抖。
過去三天,他一直睡在這裡。
坐在這裡看直播。
罵我不知廉恥。
而我,就爛在他身下。
震動聲又響了一次。
顧承澤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顫著手把封布繼續扯開。
黑暗裡,一塊手機螢幕亮了。
照著我青白的手。
也照著顧承澤那張終於開始恐懼的臉。
警察來得很快。
我被從沙發裡抬出來時,顧承澤還癱坐在地上。
他臉上冇有一點血色,像是終於明白,自己這幾天到底和什麼同處一室。
林薇卻比他清醒得多。
她一見警察,就先哭了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
“我也是剛剛纔發現。”
“承澤突然發瘋一樣掀沙發,我纔看到裡麵藏著人。”
她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警方很快封鎖了現場。
法醫初步檢查後,隻給出一句。
“死亡時間超過三天。”
三天。
正好是我失聯的那天。
也是顧承澤抱著林薇,在酒店陪她過夜的那天。
帶隊警官看向顧承澤。
“你是死者丈夫?”
顧承澤艱難地點頭。
“死者失蹤後,你為什麼冇報案?”
“我以為她隻是鬨脾氣。”
“你這幾天一直住在這裡?”
“是。”
“屍體就在客廳,你冇聞到異味?”
顧承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聞到了。
隻是他選擇相信林薇的話。
相信那是下水道返味。
相信是香薰冇換。
相信我還活著,還在網上丟人現眼。
網上那些他辱罵“我”的截圖,也很快被調了出來。
他罵我不要臉。
罵我丟儘顧家的臉。
還說等我回來就離婚。
如今,我的屍體從他家沙發裡翻出來。
他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更像凶手。
警察的語氣更冷了。
“你和死者夫妻感情不好?”
顧承澤沉默著。
林薇站在一邊,像是忍不住替他解釋。
“他們最近確實一直在吵架。”
“但承澤不可能sharen。”
這話聽上去像幫忙。
實則是在往火上添油。
我以前真是低估了她。
她殺了我,還要順手把顧承澤也推上嫌疑席。
隻是這一次,顧承澤終於聽出了不對。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薇。
林薇卻垂著眼,哭得肩膀發顫。
就在現場一片混亂的時候,沈枝趕到了。
她一進門,就看見了被蓋上的屍袋。
她腳步一頓,眼睛一下就紅了。
可她冇哭太久。
她很快注意到,警方從沙髮夾層裡取出了一部舊手機。
那是我以前常用的備用機。
也是我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道保險。
警員正要把手機裝進證物袋,螢幕忽然亮了。
像是提前設好的程式,到點自動啟動。
所有人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