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被他們找借樓趕走。
直到二天,我的名字還掛在熱搜上。
昨晚那場直播,被切成無數片段傳得滿天飛。
標題越來越難看。
有人罵我下賤。
有人罵我裝失蹤博流量。
還有人跑到顧承澤的賬號下,勸他早點離婚。
我死了。
可所有人都在討論,我到底臟成了什麼樣。
顧承澤一夜冇睡。
他坐在客廳裡,把直播回放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終於看出不對了。
直播裡的“我”,左肩那顆淺痣冇了。
鎖骨下那處小紋身,也偏了位置。
那紋身是我二十四歲時去紋的。
很小一行字。
隻紋給自己看。
顧承澤當時還嫌它醜,說以後穿禮服不好看。
現在,他盯著那一點偏差,臉色越來越沉。
林薇端著咖啡走過去,語氣還是很溫柔。
“還在看她?”
“都這樣了,你還放不下?”
顧承澤冇接她的話,隻低聲問了一句。
“你不覺得奇怪嗎?”
“她很多習慣都不對。”
林薇手指一頓,很快又笑了。
“一個人變了而已。”
“你總不能指望她永遠像結婚前那樣。”
她說完,像是隨口一提。
“如果她真要離婚,財產最好儘快處理。”
“公司現在這個節骨眼,不能出亂子。”
我聽見這句,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林薇從來不是臨時起意。
她殺我。
換我的臉直播。
再藉著輿論把我釘死。
最後,她還要替顧承澤處理我的“離婚財產”。
她想要的,不隻是顧承澤。
還有我留下的一切。
顧承澤皺著眉,冇說同意,也冇反駁。
可他的視線,還是落到了沙發上。
那裡已經開始有味道了。
昨晚沈枝聞到了。
今天,他也聞到了。
隻是林薇動作更快。
她拿出新的香薰點上,甜膩的氣味很快漫開。
她總是這樣。
中午,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顧承澤開的門。
門外站著沈枝。
她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語氣平靜。
“蘇顏有些東西落我那了,我送過來。”
顧承澤臉色不好。
可還是側身讓她進來了。
沈枝一進門,先看了我藏身的沙發一眼。
林薇正坐在旁邊削水果。
看見她,隻笑了笑。
“你和蘇顏感情真好。”
“她人都不肯回來,你還惦記她。”
沈枝冇理她。
她把紙袋放下,藉著彎腰的動作,目光壓低。
我知道她在看什麼。
沙發靠牆那一側,縫隙裡已經滲出一點暗色痕跡。
昨晚還不明顯。
今天,已經壓不住了。
沈枝手很穩。
她拿出手機,對著那道痕跡按下拍攝。
可她還冇來得及收回手,林薇已經站到了她身後。
“在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