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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床上的陸盛楠,他消瘦許多。
他渾身滾燙,出了不少的汗。
結婚那些年,他應酬喝醉回來,我替他擦臉換衣服喂醒酒湯,閉著眼睛都能做完。
現在擦完臉上後卻不知該如何下手。
倒是生疏了。
第二天,我從陸盛楠的懷裡醒來,可昨天我明明睡在沙發上。
我想起床,他的手臂突然收緊,緊箍住我的腰。
我抬手推他的胸口,觸碰到他溫熱光滑的肌膚。
我僵硬的不敢再動。
“陸盛楠,放開我,我們離婚了。”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下巴貼著我的頭髮,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放,清淺,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明明好好的,怎麼一天之間我就失去了你。
我把白潔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騰出了那間屋子,我想改成我們孩子的嬰兒房。
我還打算重新向你求婚,重新開始。
突然之間就看到安靜躺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煩了厭了。
可我好像還在期待我們的未來。
我感受到陸盛楠整個人開始發抖,抱的我也越發的緊。
我的頭頂濕了,一滴接著一滴,重重的砸進我的頭髮裡。
他哭了。
我抬手想去看他的臉,剛仰起一點,他的手按著我的後腦,把我壓回他胸口。
“淺淺,彆看。”
不知等了多久,我的回籠覺都醒了。
身邊的位置還有溫度。
廚房裡有聲音,我起身走過去,倚在門框上。
陸盛楠正背對著我,身上拴著我那條卡通圍裙。
陸盛楠拴著我常穿的可愛圍裙在廚房忙碌。
不久就做好兩碗熱騰騰的麪條。
“淺淺,快過來吃麪。”
我坐下來,低頭扒麵,吃得很快,隨口問了一句。
“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印象裡他從不下廚,嫌麻煩。
“總想吃你做的,可外麵的怎麼都做不像。我就自己試,照著你的樣子來,想著等你回來了,我做給你吃。”
“下午我們一起去趟超市,晚上我再做幾個菜,你嚐嚐。不好吃的話,我接著練,練到你喜歡為止。”
我聽懂了他話裡的挽留。
可我們回不去了。
如果一段感情讓人低到塵埃裡,那便不值得繼續。
況且他隻是習慣了。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愛我嗎?”
他筷子夾著的一截麪條滑回碗裡,濺起一小片湯汁。
陸盛楠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自從白潔死後,他從未想過還會再愛上彆人。
我笑了笑,笑的苦澀又釋然。
“我愛你,從很久之前我就喜歡你,我一直追逐著你的背影。”
“你和白潔告白那天,我就站在不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你最愛的賽車模型。那天,我也想告白的。”
遲了一步就遲了一輩子。
這些話從前我不敢說,怕被拒絕,怕尷尬,怕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現在說出來心裡輕快了許多。
我不再等他的回答了。
因為答案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清淺,我愛你,我們重新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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