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她的骨灰放在婚紗旁,這樣她也算穿了一次婚紗吧。
自白潔死後,他將自己關在屋裡,不吃不和。
他的父母在國外,一時半刻趕不回來,托我去看看他。
我站在門前,輸了一次密碼就打開了。
密碼是陸盛楠告白成功的那天。
也是我準備向他告白的那天。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冇有一絲光亮。
我摸黑往裡走,滿地都是空酒瓶。
他蜷縮在牆角,我不知他是醒著還是睡了。
慢慢的將他扛起移到床上,他的胡茬蹭過我的脖子,紮得發疼。
我將房間收拾好後,才發現他眼睛半睜著,裡麵佈滿血絲。
我點了些外賣餵給他吃,他怎麼都吃不下。
後來我請來醫生給他打營養針才勉強把命吊著。
我找了無數理由勸他振作。
他冇有半點反應,彷佛靈魂也跟著白潔一起死去。
我查到白潔還有個妹妹,剛上初中,成績不好,隻能去私立學校。
那個家庭供不起。
他知道後,果然不抗拒吃飯,身體也慢慢好起來。
他開始接管公司,送白露上了最好的學校。
我在他身邊照顧他兩年。
我媽怕我越陷越深,開始為我張羅相親。
他們條件都不差,家底厚,模樣周正,談吐不凡。
有幾個比陸盛楠更勝幾分。
可我總是興致缺缺。
我媽為我操碎了心,頭上生出幾根華髮。
那是為我長的。
我決定放手,十年的暗戀都冇有結果,我冇有精力在等一個十年了。
我開始認真考慮相親對象。
有個做珠寶的男人,話不多,溫柔體貼。
我想,就這樣吧。
然後陸盛楠出現了,他將我拉到民政局門口。
冇有告白,冇有鮮花,冇有親朋好友的祝福。
他隻是問。
“清淺,你能接受我心裡有白潔嗎,如果可以,我們結婚吧。”
我愣在原地,半天冇有反應。
他牽著我的手漸鬆,在他鬆開那刻,我回握住他的手。
“好,我們結婚吧。”
那時我想,他選了我,心裡總歸是有我的。
一輩子那麼長,我可以慢慢等他愛上我。
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也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離開之前,我想當麵說清楚。
“陸盛楠,我們聊聊。”
“改天,這幾天有些忙。”
他確實忙,每天回來就鑽進那間屋子,搬進搬出。
我冇等到他的改天。
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
回頭看了一眼生活七年的地方。
再見了。
我去了德城。
這裡的課業排得很滿,從早到晚都在上課做項目讀文獻。
我以為自己會想他,但幾乎冇怎麼想起。
腦子被知識塞滿之後,亂七八糟的念頭就擠不進去了。
陸盛楠的號碼我冇有拉黑。
他偶爾發來訊息,一天幾條。
“你去哪了?”
“離婚是因為我偏袒白露?”
我打字很快,改了好幾版措辭。
白露隻是我們關係的助燃劑。
她的出現隻是提前讓我們的關係走到儘頭。
無論有冇有她,都改變不了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