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放棄治療嗎?裡麵躺著的可是你未來丈母孃。」
護士剛剛的話已經非常明確,搶救,尚有生機;放棄,死路一條。馬洪澤現在還心錢的問題。
「我……」
「這字我來簽,就算砸鍋賣鐵,我也要救小艷!」
兩口子吵架也好,鬧離婚也好,但一起生活了三十餘年,就算是條狗,也有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枕邊人去送死?
陳立文再次讓兒回家取錢。
陳平安將銀行卡掏出來,直接塞陳立文手裡,「這個節骨眼上,你讓小曼姐怎麼放心回家去?現在的神狀態也差,回去你放心嗎?」
陳立文見兒也是滿臉淚花,也怕回去路上出了意外,至於馬洪澤,陳立文從來沒看得起,從來沒指過。
人命關天的時候,陳平安自然不會再謙虛再藏拙,自己學了一醫就為治病救人而來,何況這一次出事的還是自己親人,怎麼能袖手旁觀?
馬洪澤就見不到陳平安吹牛上癮的德行,「還懂醫?」
陳平安今天還真不慣著馬洪澤臭病,他要是在瞎嗶嗶,真的會上手給他兩個大子!
陳立文也目不善的盯著馬洪澤。
馬洪澤出手機,得意的沖陳平安揚起了下,「我的錢暫時用來買房子了,可能的確沒你有錢,但醫院裡我也是有關係的,我馬上打電話聯絡我朋友過來幫忙。」
「……」
醫院有認識的朋友同學什麼的,辦什麼事都輕鬆。
電話接通,馬洪澤聲音很大,時不時還轉過頭瞄陳平安跟蘇暮雪一眼,彷彿在陣一樣。
「是這樣的,我未來丈母孃出了車禍,現在正在搶救啊,問題比較複雜,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好好好,那我等你,有勞有勞啊,回頭我請你喝酒。」
「伯父,小曼,你們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朋友馬上趕過來。剛剛我也是一時心急,忙得暈頭轉向,都忘記自己醫院還有這一層關係了。」
老子暫時拿不出錢來,人脈關係還比不上一個勞改犯嗎?
陳立文淡淡點了點頭,難得沒有給馬洪澤臉看。
回過頭,陳立文讓陳平安先回家。
陳平安輕輕搖了搖頭,「我……」
馬洪澤又出聲了,「你不用擔心我們跑路。」
陳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氣,真有點忍不住想揍人了。
偏偏馬洪澤一開口,袁小曼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好像自己真的怕他們跑路不還錢一樣。
「我之所以選擇留下,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我是醫生;第二,醫療係統我也認識一些人,希可以幫上一點忙。」
「嗬嗬,我沒聽錯吧,你還認識醫療係統的人?是你朋友蘇小姐嗎?」
話沒說完,馬洪澤隻是不屑搖搖頭,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陳平安沒吱聲,隻是下意識握了拳頭。
「你,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什麼,做好自己就行。」
陳平安釋然了。
當下,陳平安也不再理會馬洪澤,與蘇暮雪一道在走廊坐了下來。
陳立文字想上前安危大侄子兩句,不想這時候電梯門開了,馬洪澤一個健步迎了上去。
馬洪澤滿臉堆笑,彎腰向來人出了手。
「小馬……」
「陳,陳神醫,是你嗎?你怎麼來了?」
陳平安一皺眉,他對眼前的趙小川真沒什麼印象。
馬洪澤與袁小曼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