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詭異的三方對話。
沈千山的藝術獨白,周正弘的突然介入,像一場精心編排的廣播劇。
但有個細節不對。
周正弘最後那句話,背景裡有細微的回聲,像是在空蕩的室內錄製,而沈千山的聲音始終乾淨,像在專業的錄音棚。
我調出剛纔的錄音,反覆對比,確認了。
周正弘那段是預錄的,被沈千山插播進來。
他在演戲,演一場對手戲給自己聽。
深夜,我悄悄來到老吳新的藏身處——一間不起眼的社區棋牌室後屋。
煙霧繚繞中,他正和幾個老人打麻將,看到我,微微點頭。
一局終了,他藉口抽菸,帶我走進裡間。
“沈千山在引我去城南倉庫。”
我低聲說。
老吳吐出一口煙,眯起眼:“周正弘呢?”
“他明天‘考察’,不在市裡。
但我覺得,他可能也在沈千山的劇本裡。”
老吳沉默片刻,在菸灰缸裡摁滅菸頭:“倉庫那邊,我會帶幾個信得過的老夥計提前布控。
但陸時,你要明白,如果周正弘真的牽扯那麼深……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我知道。”
我說,“如果我出不來……”“資料會按時發出去。”
老吳打斷我,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你爸冇做完的事,我們替他做完。”
我打開陳默留下的U盤,找到沈千山博物館的結構圖,地下層標註著一個紅色區域,“音頻控製中心”。
也許該去拜訪一下了,這個藝術的殿堂,這個罪惡的源頭。
收音機突然又響了,這次隻有一句話,沈千山的聲音,帶著笑意:“期待明天的會麵。
記得帶上你的……耳朵。”
他知道我看穿了表演,但他不在乎。
遊戲進入終局。
獵人與獵物的界限開始模糊。
唯一確定的是,明天,總會有人流血。
8 終幕的舞台下午兩點五十分,我站在城南廢棄的七號倉庫前,鐵門半敞,像一張沉默的嘴。
周正弘的車停在百米外的樹蔭下,冇熄火。
我推門進去,灰塵在斜射的光柱中飛舞,空曠的倉庫裡,隻有幾台廢棄的機床散落,像巨獸的骸骨。
腳步聲從深處傳來,周正弘獨自走出來,冇穿警服,便裝,臉色疲憊。
“你不該來的。”
他說。
“陳默死了。”
我說。
“老吳失蹤了。”
我又說。
“那你呢?”
我問,“你是準備退休,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