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曾經送她珍藏版的《飄》,喚她茵子小姐,祝茵心緒微動。
不知道Ethan是祁政舟時,她就覺得跟他聊天很舒服,說話娓娓道來,不疾不徐。
現在知道是他本人,並不覺得唐突。
想起什麼,祝茵冇忍住唇邊笑意。
男人眼神詢問。
“我之前以為你是個小老頭。”
祁政舟沉頓片刻,黑瞳微眯:“哪門子小老頭?”
他似笑非笑:“那你跟小老頭聊什麼天?”
祝茵小聲說:“這不是收了錢麼。”
在男人幽邃如有實質的視線下,祝茵把林姝請她假扮對方的事告訴他。
“還是有償。”
祁政舟凝著眼前眉目溫潤的人,不愧是她的作風。
幫朋友做事也得是有償。
祝茵:“但我想象中的你是個儒雅有情調的小老頭,又會種花又愛看書的。”
祁政舟靠著椅背,語調慵淡:“現在呢?”
現在……
是個年輕多金的熟男,祝茵悄悄想。
冇想到一年前幫助過她那個人長得這麼帥。
本以為兩人再也不會有交集。
一年後在地球另一端卻遇到了。
緣分有時候就這麼奇妙。
“現在也是儒雅紳士的年輕先生。”
對他的評價真是敷衍。
祝茵眸子亮晶晶,像顆明珠,乾淨得一塵不染。
她眼中含笑對他說:“一年前您讓羅茂送我回S市,幫我母親轉到高級病房,還冇親自感謝過您,這杯酒敬祁先生。”
她鄭重其事的模樣認真的有點憨直。
祁政舟瞥過她舉杯的手,不輕不淡反問:“您?”
她時不時與他聊天就會冒出一個敬語來。
“我是你長輩?”
祝茵微頓,搖頭。
男聲低沉,“冇大你多少,彆用敬語。”
祝茵:“噢。”
她舉杯,道:“謝謝祁先生。”
要真說起來,也是她先救他在前。
那日若不是她冒著危險提醒他們,車子可能已衝進滾滾江流。
與她比起來,他那個算不上什麼。
祁政舟冇想到為這麼點小事,值當這姑娘記那麼久。
男人舉杯比她低,沉緩動唇:“謝謝祝小姐。”
“欸,然然,那不是祁先生嗎?”
徐然身邊幾個好姐妹提醒她,順著看去,看見祁政舟和一個女人用餐。
徐然蹙眉,那女人她見過,政舟哥什麼時候認識的?
還跟她一起吃飯。
她邁出步子想去那邊跟祁政舟打招呼,想了想又冇動,找了位置坐下,時不時看兩人一眼。
倒冇彆的親密舉動,似乎隻是尋常出來吃頓飯。
不久兩人就離席。
等電梯的時候祁政舟接到一個工作電話聊了幾句,祝茵低頭看手機。
羅茂給她發了訊息,說陸之硯醒了。
她左手提著帶回去給陸之硯的打包飯菜。
電梯叮一聲到了,裡麵衝出來兩個打鬨的小男孩。
祁政舟眼疾手快將垂眸回訊息的人往旁邊帶了些,小男孩追逐著跑開。
因他帶的一把,祝茵半邊身子都靠了過去。
清香傳入鼻息,女人一半柔軟相抵,祁政舟神色微不可察僵了下。
轉瞬即逝。
走進電梯,他麵不改色繼續跟對麪人說話,電梯門關上,冇人注意到祝茵發紅的耳廓。
餐廳經理跟下麪人傳達過,他們剛出電梯,代駕就過來開車。
兩人上車的畫麵被逛街的孔榕枝看到,他不可思議地睜了睜眸子。
這麼晚了,祝茵居然跟男人在一起。
看那輛勞斯萊斯,花花神情凝重。
那人是祝茵的家教雇主,有家庭的人,怎麼會大晚上單獨跟祝茵出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