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就把事情安排完。
勞斯萊斯裡,男人單手開車,寬闊的體格將淺灰色襯衫穿出一種熟透了的氣韻。
祝茵腿上搭著他的西裝外套,外套邊緣摩挲肌膚,空氣裡都被他的冷木調香充斥。
祁政舟整個人,包括他的所有物存在感都太強。
強到祝茵不敢偏頭看他。
西裝外套是很私人的物件,此刻為了蓋住祝茵包臀裙下一雙長腿,就這麼鋪在她腿上。
祝茵心跳很快。
去的是一處有名的會員製餐廳,伊比利亞火腿用月桂葉包裹,源於伊朗的Almas魚子醬顆顆飽滿如寶石,鍋裡咕嘟煮著當季蘑菇湯。
祁政舟將寄存的阿瑪羅尼取出開瓶。
每一口食物都在味蕾綻放最鮮美的滋味。
中庭小提琴演奏曲輕緩,桌上花瓶裡白山茶氣味清幽,恍惚間似乎行走在山林木道。
林木參天,清風送爽。
工作人員送來一盤色澤金黃的奶油南瓜湯,恭敬道:“這是本月剛上的新品,蘇格蘭風味奶油南瓜湯,祁先生和小姐嚐嚐。”
祁政舟很紳士,讓祝茵先嚐。
她喝了一口,驀地抬眸。
“怎麼樣?”
“好好喝。”
祁政舟從錢包裡摸出一疊鈔票給工作人員小費。
數額不小,工作人員顯然很少收到這麼豐厚的小費,斂眉含笑恭敬退下。
這是祝茵第一次跟他單獨用餐,說不侷促是假的。
見男人喝了酒,她張了張唇。
祁政舟看到了,問:“怎麼?”
祝茵:“待會兒不開車嗎?”
“不要我陪你喝?”
四目相對,祝茵看見他黑眸裡的深邃。
祁政舟嗓音醇厚,“餐廳有代駕服務。”
祝茵輕輕點頭。
還好他定的不是包間,大廳小提琴聲顯得不那麼安靜。
祁政舟舉止禮儀極好,用餐也斯文矜貴。
祝茵覺得自己算是健談的人了,跟彆人一起很少有尷尬冷場的時候,但跟祁政舟在一起總不知道怎麼相處。
他身上冷貴疏離的氣質讓人不敢多言。
到後半段,祝茵才問出憋了很久的話。
“你是Ethan?”
男人墨瞳視線落在她精緻的麵容上,薄唇輕啟:“還以為你今天不會提這個了。”
他拿餐刀和叉子的手修長漂亮,襯衫袖子捲到小臂處,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領帶打的一絲不苟,私底下給人的感覺總是威嚴矜貴的。
其實冇必要問了,祝茵已經能確定就是他。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她問祁政舟。
她的朋友圈冇有露臉照,聊天時也冇泄露過個人資訊,祁政舟卻似乎早就知道是她。
男人目光下移,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視線是落在祝茵手上。
看著左手的戒指,祝茵怔然:“因為這個?”
她不記得發過手的照片給他。
思忖幾秒,祝茵想起來了。
她之前發過一個摸黑貓的朋友圈,那張照片似乎拍到了手。
一翻看,果然,左手的戒指被拍了進去。
她當時隻是拍黑貓,壓根冇注意到這個。
再說,僅憑一個戒指的特寫就認出她來。
祁政舟的洞察力未免太強。
他們見過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數麵之緣,他居然記得住她手上一個戒指的樣式。
“我這款戒指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有這個戒指的不隻她一人,他又怎麼能確定?
祁政舟:“不是戒指,是痣。”
她左手虎口處有顆淺淺紅痣。
祝茵不由有些佩服,這就是上位者的觀察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