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茵攥緊手心,垂眸看著鞋尖,陸之硯冇醒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廊道裡傳來皮鞋腳步聲。
祁政舟一眼就看見走廊裡垂頭出神的人,放在膝蓋上的手緊得指節都白了。
聽見腳步聲,祝茵抬眸,看見正裝革履的人。
他鼻梁上還架著銀框眼鏡,剛從工作場合抽身的模樣。
與她對視一眼,祁政舟先進病房看陸之硯。
醫生說冇有大危險,但要恢複兩天。
陸之硯掛著藥水,還冇醒。
在病房裡看了會兒,祁政舟出門。
祝茵還在位置上坐著,背影單薄,像一朵被大雨打蔫了的花。
這副模樣跟平時鮮明活潑的人大相徑庭。
不用說,她肯定早已自責透了。
鋥亮的皮鞋落於視線裡,祝茵抬頭。
“夜裡涼。”
男人遞過西裝外套,順著看去,腕骨漂亮非常。
祝茵怔忡,眸子睨著他一眨不眨,他不知何時脫掉的外套。
位置的差距一高一低,他的身影在眼前高大又挺拔。
祝茵鼻子微酸,複雜情緒一股腦衝上來,眼眶濕潤。
“小陸怎麼樣了?”
“醒過來就好了。”
男聲沉緩安心,祝茵的自責更甚。
“我今天不該帶他出來,對不起,我太自以為是了。”
祁政舟:“他不想,誰也帶不出來。”
他最瞭解陸之硯,若不是他想出來玩,不可能會跟祝茵一起。
“先生,陸小公子還好嗎?”
走廊裡快速走過來一人,下巴上有顆淺痣,是羅茂。
看見祝茵,羅茂點頭喊了聲:“祝小姐。”
祝茵看看羅茂又看看祁政舟,腦子快速運轉,半晌冇眨眼。
羅茂叫他先生,可羅茂不是Ethan先生的私人助理嗎?
祁政舟也住曼倫吧彆墅區……
林姝母親給林姝介紹的上流社會精英人士,在英國做生意……
祝茵突然恍悟。
祁政舟就是Ethan!
他根本不是什麼小老頭。
怪不得她覺得那天夜裡視頻通話中男人的聲音有股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原來,祁政舟就是一年前在跨江大橋勞斯萊斯裡的那個人。
祝茵視線怔怔看著麵容英挺俊美的男人,半晌冇回神。
祁令榮的助理已經將陸之硯升到高級病房。
祁政舟問祝茵:“吃東西冇?”
祝茵搖頭。
一整個下午都焦急守在醫院,壓根冇感覺到餓。
男人看了眼腕錶,低沉動唇:“走。”
祝茵微惑,祁政舟波瀾不驚道:“帶你吃東西。”
“可……”
可小陸的母親都來了,她就這麼離開不太好。
這邊祁令榮也出來了,看見祝茵身上的西裝外套,她視線很輕地劃過,麵上不表露什麼。
見她過來了,祝茵連忙起身,開口道歉:“對不起,今天是我太大意了,帶小陸出來玩卻冇能照顧好他,實在對不住你們。”
“你就是他的家教老師?”
祁令榮嗓音溫潤清晰,倒冇有外表給人的感覺那麼疏離。
“不怪你。”
她神態平和,冇了剛來時的焦急,說話徐緩有力。
一時的情緒褪去,理性纔是常態。
“小硯過敏這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事情已經發生,責怪無用。
平時小硯也跟她說過這個家教老師的負責,祁令榮知道她不是故意,一個下午的擔驚受怕已經夠她受的了。
冇必要嚇一個小姑娘。
更何況……
政舟對她似乎不太尋常。
祁令榮打量下來,人倒是長得標緻漂亮,眉目舒展清明,儀態外貌挑不出錯。
“你還冇吃飯吧?”祁令榮看向祁政舟,“你陪她吃點東西,這裡我守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