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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
那個黑點懸停在天空深處，一動不動。
像是某種巨大的眼睛，正從極高的地方，俯視著這座城市。
俯視著這個小小的安全屋。
俯視著屋裡六個人——不，五個，加上另一個世界的來客。
趙煙望撿起掉在地上的武器，握緊，指節發白：
“它……它在看我們？”
冇有人回答。
因為冇有人知道答案。
陳雀睿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嘗試接入氣象衛星的數據……不行，被遮蔽了。”
“被什麼遮蔽？”
陳雀睿抬起頭，臉色蒼白：
“被它。”
“它釋放了一種能量場，覆蓋了整片天空。”
“所有電子設備，隻要對準那個方向，就會失靈。”
蘇符夢走到窗邊，站在白笛麒身旁，和他一起看著那個黑點。
她的聲音很輕，很穩：
“它有多大？”
陳雀睿嚥了口唾沫：
“按照能量強度推算……”
“如果它有實體，直徑至少在……”
他頓了頓：
“一公裡以上。”
趙煙望的手抖了一下。
一公裡。
懸停在天空中的，直徑一公裡的東西。
那是什麼？
怪物？
飛船？
還是——
係統本身？
*——異界來客
4412靠在窗邊的牆上，看著那個黑點，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不是恐懼。
不是驚訝。
而是——
果然如此。
白笛麒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知道那是什麼？”
4412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不知道。”
“但我在異界見過類似的東西。”
所有人看向他。
他繼續說下去，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場噩夢：
“係統開始‘獵殺’的時候，天空中出現過這樣的黑點。”
“不止一個。”
“很多個。”
“每個黑點下麵，都會……”
他頓住了。
“都會什麼？”趙煙望追問。
4412看著他，那雙和白笛麒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有某種很深的東西：
“都會變成廢墟。”
“城市，營地，避難所——”
“隻要被黑點盯上，三天之內，就會徹底消失。”
“人和建築一起。”
“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屋裡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
陳雀睿的機械義肢指示燈在微微顫抖——那是他緊張到極點的標誌。
蘇符夢的手，再一次握住了白笛麒的手腕。
這一次，握得很緊。
趙煙望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
“等死？”
4412搖搖頭：
“我在異界逃了七天。”
“從第一個黑點出現，到最後一個營地覆滅。”
“我學會了一件事。”
“什麼事？”
4412看著窗外那個黑點，輕聲說：
“它不是在隨意毀滅。”
“它在找什麼。”
“找到之後，纔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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