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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之雨
那些“人”還在往下掉。
密密麻麻，像是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正把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傾倒進這個世界。
趙煙望死死盯著窗外，聲音發緊：
“它們……是活的嗎？”
冇有人能回答。
因為那些東西雖然有著人的形狀，但下落的方式不對勁。
太僵硬了。
太一致了。
像是被線牽著的木偶，被同一隻手操控著，以同樣的速度、同樣的姿態，緩緩墜落。
第一個“人”落地了。
在三條街外的地方。
隔著樓房看不清楚，但能看到一道煙塵騰起，聽到一聲悶響——不像是人體落地的聲音，更像是……重物砸進土裡。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第十個。
第一百個。
悶響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沉悶的暴雨，敲打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陳雀睿的電腦螢幕上，代表能量讀數的曲線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不是消失了，是爆表了，超出了儀器的測量範圍。
“它們……落地之後呢？”他喃喃地問，“會動嗎？”
4412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窗邊，看著那些墜落的身影，臉色蒼白得可怕。
白笛麒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在異界見過這個？”
4412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見過。”
“然後呢？”
4412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東西：
“然後，它們開始殺人。”
“所有人。”
“所有會動的東西。”
“一個不留。”
*——第一次接觸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女人的尖叫。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無數聲尖叫，從城市的各個方向同時響起。
然後是刹車聲，碰撞聲，警報聲。
原本平靜的城市，在一瞬間炸開了鍋。
趙煙望抓起武器就往門口衝：
“我去看看——”
“站住！”蘇符夢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切斷他的話。
趙煙望回頭，眼睛都紅了：
“外麵有人在叫！有人在死！”
“你出去能救幾個？”蘇符夢的聲音很冷，但冷裡藏著什麼，“這個城市幾百萬人，你救得過來嗎？”
趙煙望的拳頭攥緊，指節發白：
“那就在這兒乾看著？”
“不是乾看。”蘇符夢看向陳雀睿，“能不能看到外麵的情況？”
陳雀睿已經在調了：
“街道監控……還能用……天哪……”
他把畫麵投到電腦螢幕上。
所有人都湊過去。
畫麵裡，是距離安全屋兩條街的路口。
一輛公交車斜停在路中間，車頭撞進了路邊的店鋪。幾輛小轎車橫七豎八地擠在一起，有的還在冒煙。
但讓人窒息的不是車禍。
是那些“人”。
它們已經落地了，正在站起來。
那動作，說不出的詭異——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又像是關節生鏽的木偶，一卡一頓的，每個動作都透著不自然。
但它們確實在動。
在走向那些尖叫的人。
一個摔倒的女人被其中一個“人”追上。
那“人”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女人。
然後——
它伸出手。
輕輕地，像是在撫摸一樣，碰了一下女人的臉。
女人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在接觸的瞬間，像是被抽走了什麼——
軟下去。
徹底不動了。
而那個“人”，慢慢直起身，繼續往前走。
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趙煙望的武器掉在地上。
陳雀睿捂住嘴，像是要吐。
蘇符夢的手，緊緊抓住白笛麒的手臂。
白笛麒盯著螢幕，心跳得很快。
那是什麼？
它們是怎麼殺人的？
為什麼隻是碰一下，人就死了？
4412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到了嗎？”
“這就是它們在異界做的事。”
“不是戰鬥，不是屠殺——”
“是收割。”
*——三秒的畫麵
白笛麒閉上眼睛。
不是逃避，是啟動預知。
三秒。
三秒後會發生什麼？
畫麵閃過——
安全屋的門。
從外麵被推開。
一隻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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