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晚上,蘇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
我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坐在長桌的儘頭。
對麵是蘇氏集團的所有高管。
“蘇總。”投資部經理遞上一份檔案。
“關於南城方氏集團的暗中注資,已經全部切斷。”
“他們的合作渠道也已經被我們全麵封鎖,預計最多撐不過半個月就會麵臨破產清算。”
我翻看著手裡的檔案,看到方予洲那熟悉的名字,眼中再也冇有半點波瀾。
這三年,方予洲以為自己是商業奇才,順風順水。
其實全是我在暗中動用蘇家的人脈給他鋪路。
現在,夢該醒了。
我合上檔案,聲音清冷。
“加大封鎖力度,不用給他留任何退路。”
“大小姐,歡迎回家。”
“去查!翻遍全市也要把蘇晚給我找出來!”
方予洲將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褐色液體濺得滿地都是。
辦公室內的高管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方總,南城所有的酒店和出行記錄我們都查過了,蘇小姐......好像根本不在南城了。”
小林顫巍巍地彙報道。
“不可能!”方予洲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眼底一片赤紅。
“她一個孤女,離開我能去哪?她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
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晚的閨蜜林夏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方予洲你個王八蛋!”
林夏二話不說,將保溫桶直接砸在方予洲的胸口上。
保溫桶蓋子彈開,裡麵餿掉的粥潑了他一身。
“林夏你瘋了嗎!”方予洲狼狽地躲閃,怒不可遏。
“我瘋了?我看你纔是畜生!”
林夏指著方予洲的鼻子破口大罵。
“晚晚急性腸胃炎發作,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你在哪?”
“你不僅不回來,還逼著她給那個綠茶婊熬粥!”
“你知不知道她那天晚上差點休剋死在家裡!”
方予洲僵在了原地,任由餿臭的粥水順著高定西裝往下滴。
“你說什麼?她真的病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天晚上的三條訊息,他一直以為那是蘇晚在爭寵裝病。
“裝你媽的病!”林夏冷笑連連。
“你去市一院查查就知道了!她一個人去打吊針,還被你推得針頭回血!”
“方予洲,你真以為晚晚離不開你嗎?你以為你公司是怎麼做起來的?”
“冇有晚晚在背後給你填那些爛攤子,你現在還在天橋底下要飯呢!”
林夏罵完,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多給。
方予洲像丟了魂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市一院急診科的電話,動用關係查到了那天晚上的就診記錄。
上麵清楚地寫著:【急性腸胃炎,伴隨輕度脫水,靜脈注射受外力乾擾導致回血。】
冷汗瞬間浸透了方予洲的後背。
他終於意識到,蘇晚不是在鬨脾氣。
她是真的心死了,不要他了。
就在方予洲陷入無儘的恐慌時,溫辛的電話打了進來。
“予洲哥,你在哪?我剛纔在商場看到一條好漂亮的項鍊,你來幫我買單好不好?”
溫辛的聲音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嬌嗔。
方予洲聽著那甜膩的聲音,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買你媽的項鍊!”
他對著電話歇斯底裡地吼道。
“公司都要破產了你還在想著買項鍊!溫辛,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電話那頭的溫辛被吼得一愣,隨即開始熟練地裝病。
“予洲哥,你怎麼這麼凶......我、我心口又疼了,我呼吸不過來了......”
“那就去死!”
方予洲一把將手機砸碎在牆上。
他捂著臉,痛苦地哀嚎出聲,卻換不回半點迴音。
......
京市,蘇氏集團大廈頂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蘇總,南城的最新訊息。”
助理推門進來,遞上一份簡報。
“方氏集團的資金鍊已經徹底斷裂,幾家合作的銀行正在催收貸款。”
“方予洲正在四處找投資,聽說他打算來京市碰碰運氣,參加明晚的商業酒會。”
我接過簡報,掃了一眼方予洲四處碰壁的狼狽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嗎?那正好。”
我走到辦公桌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明晚的酒會,替我安排一下。”
助理點頭應下,隨即又有些遲疑。
“蘇總,要不要直接通知主辦方,取消他的入場資格?”
“不用。”我放下咖啡杯,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既然他想找投資,那就讓他親自來看看,他到底得罪了誰。”
“讓他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第二天晚上,京市最頂級的伯爵酒店。
這場酒會彙聚了全國各地的商界大佬。
方予洲為了弄到入場券,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陪了多少笑臉。
他穿著新租來的高定禮服,帶著精心打扮的溫辛,侷促地穿梭在衣香鬢影中。
試圖尋找任何一個能救他公司於水火的救命稻草。
而我,正坐在二樓的貴賓室裡。
通過單向玻璃,冷冷地俯視著如同跳梁小醜般的他們。
“方予洲,你也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