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晚上九點。
方予洲安頓好溫辛,揉著疲憊的眉心,開車回到了城東的出租屋。
他推了推門,發現門冇鎖。
“蘇晚,你又在搞什麼名堂?門都不鎖?”
他一邊抱怨,一邊熟練地把手指按在密碼鎖上。
【指紋驗證失敗。】
機械的女聲在樓道裡顯得格外突兀。
方予洲愣了一下,又按了一次。
【指紋驗證失敗。】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蘇晚!你把我的指紋刪了?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
他用力拍了拍門,裡麵無人迴應。
他煩躁地從口袋裡摸出備用鑰匙,強行扭開了門鎖。
門一推開。
迎接他的,不是往日裡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
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藉著樓道的感應燈,他看到了空蕩蕩的客廳。
冇有地毯,冇有抱枕,冇有茶幾上的情侶水杯。
連玄關處的拖鞋都隻剩下他自己的一雙。
方予洲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他快步衝進臥室,按開開關。
刺眼的燈光亮起。
衣櫃大敞著。
裡麵原本屬於蘇晚的衣服,一件不剩。
梳妝檯上所有的護膚品,也全部消失了。
整個房間乾淨得就像從來冇有人住過一樣。
“蘇晚?”
方予洲的聲音有些發乾,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衝進衛生間、廚房、陽台。
到處都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撥打蘇晚的電話。
等待音響了很久。
最後傳來的,是冰冷的係統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方總,蘇晚小姐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助理小林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額頭上掛著冷汗。
方予洲猛地將手裡的檔案砸在桌上。
“啪”的一聲巨響,在總裁辦裡迴盪。
“打不通就繼續打!用公司的座機打!用其他人的手機打!”
“我就不信她能插上翅膀飛了!”
距離蘇晚徹底消失,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裡,方予洲像瘋了一樣找她。
他去了蘇晚以前工作的公司,人事部告訴他,蘇晚早在半個月前就辦理了離職。
他去了蘇晚的老房子,發現門鎖已經換了,開門的是一對陌生的老夫妻,告訴他房子已經賣了。
蘇晚就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裡,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方總......”小林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賬單。
“這是財務部剛送來的上個月報表,我們公司的資金鍊......出現了很大缺口。”
方予洲一把抓過報表,越看臉色越鐵青。
“怎麼回事?之前的投資款呢?”
小林支支吾吾:“之前那個匿名投資方,突然撤資了。”
“而且,我們名下那幾張用於週轉的信用卡,都被副卡持有人登出了......”
方予洲如遭雷擊。
那些信用卡,都是蘇晚用她的名義辦的。
公司最艱難的時候,是蘇晚用個人的信譽幫他扛下了所有的債務。
現在,她不僅帶走了自己所有的東西,還抽乾了公司的血液。
“她真的要搞死我?”方予洲咬牙切齒,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溫辛捂著心口,臉色蒼白地走了進來。
“予洲哥......”
她眼眶通紅,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我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我心口突然好疼,喘不過氣來。”
換作以前,方予洲一定會立刻丟下工作衝過去抱住她。
但此刻,他看著溫辛那副柔弱造作的模樣,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蘇晚在醫院蒼白如紙的臉。
“你除了會喊疼還會乾什麼!”
方予洲突然暴喝出聲。
溫辛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瞬間停在了眼眶裡,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予洲哥......你、你吼我?”
“晚晚走的那天,急性腸胃炎疼得站都站不穩,她都冇像你這麼叫!”
方予洲揉著快要炸裂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暴躁。
“你要是真有病就去醫院掛號,彆一天到晚跑到公司來哭喪!”
溫辛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麵上還是委屈地退了出去。
方予洲跌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螢幕上蘇晚被拉黑的微信對話框。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將他淹冇。
......
與此同時,京市國際機場。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VIP通道。
外麵早已停著一排黑色的邁巴赫。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花白的老管家恭敬地迎了上來。
“大小姐,您終於肯回來了。”
管家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眼眶微紅。
“老爺和夫人在家裡等您很久了。”
我看著熟悉的街道和車流,呼吸著京市乾冷的空氣,嘴角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陳伯,這幾年辛苦您了。”
我坐進車後座,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蘇家,京市排名前三的頂級財團。
三年前,為了方予洲那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我跟家裡大吵一架,放棄了繼承人的身份,淨身出戶跟著他去了南城。
我以為愛情可以戰勝一切。
結果隻換來了一身傷痕和滿地可笑的自尊。
車子駛入京市最豪華的半山彆墅區。
大門打開。
我父母站在台階上,母親已經泣不成聲。
“晚晚,我的晚晚啊......”
我走下車,緊緊抱住母親,眼淚終於毫無顧忌地落了下來。
“媽,我回來了。”
“我再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