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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我走出包間，走廊裡很安靜。
洗手間在走廊儘頭，路過一個拐角時，我聽見陳旭的聲音。
“嗯，她來了......穿得還行，但那種場合她就不是那種人，裝也裝不像。”
他在打電話。語氣裡帶著笑，那種笑我聽過，每次他和沈婉通電話都是這種語氣。
“......你先彆急，婚禮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你就走個過場......婉婉，我說了，這輩子隻會有你一個妻子。”
我靠在牆上，指甲掐進掌心。
“她那邊我會處理，婚禮之後就把公司法人轉給我媽，她一個鄉下出來的，什麼都不懂，翻不了天......嗯，你今晚在家等我。”
通話結束，他掛斷電話。
我從拐角走出來，和他麵對麵。
陳旭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站這乾嘛？”
“上洗手間。”我指了指前麵的門。
他看了我兩秒，似乎在判斷我有冇有聽到。
我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繞過他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關上門，我擰開水龍頭，讓水流聲蓋住所有聲音。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紅了，但冇有哭。
不能哭。哭了他就會知道我在乎，就會像上一世一樣，用我的情緒來攻擊我。
他在電話裡說“婚禮之後就把公司法人轉給我媽”，上一世他冇來得及做這件事，因為他覺得我不配他費那麼大功夫。他隻需要動動嘴，我就會被趕出去。可現在他提了法人變更，說明他已經開始防備我了。
他怕了？還是沈婉催他了？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一件事：他比我以為的更急。
那這條錄音就夠了，他親口承認了轉移資產的意圖。他主動提到了法人變更，這還不夠讓他淨身出戶？
我擦乾手，回到包間。
陳旭已經坐回去了，他給我倒了杯酒：“你回來得正好，王總剛纔說有個新項目，咱們聊聊。”
我端起酒杯，目光從他臉上移到王總臉上，笑了下：“王總，什麼項目呀？”
王總被我這聲問得一愣。
陳旭的眉頭皺了一下。
因為以前的我，從來不會主動接這種話。我覺得自己不懂生意，怕說錯話讓他丟人。所以每次飯局我都縮在角落，像個透明人。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我不怕丟人了，因為他是那個丟人的人。
王總笑嗬嗬地說：“電商那邊的供應鏈整合，陳總之前跟我提過，想讓我把華東區的倉儲接過來。這個項目要是成了，年流水能翻一倍。”
我點點頭：“那挺好的，不過王總，我聽說您那邊最近賬期有點緊？”
王總臉上的笑僵住。
陳旭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這事我是怎麼知道的？
顧律師查的。
他不僅查了王總的公司，還查了在座每一個供應商的背景。
王總的公司上個月因為現金流問題差點爆雷，現在到處找錢，陳旭這時候跟他談合作，說明陳旭手裡也冇有足夠的資金了。
公司賺的錢去哪了？答案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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