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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12
婚禮當天。
早上六點，我被鬧鐘吵醒。
化妝師已經到了，小周給我開了門。
化妝的時候，陳旭發來訊息：【今天人很多，你注意點形象，彆丟人。】
我回了一個字：【好。】
他不會知道，今天丟人的不是我。
化妝化到一半，小周接了個電話，臉變了。
“梔梔......”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酒店那邊說......說沈婉也在辦婚禮。”
我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同一個酒店，同一個大廳。”小周的聲音在發抖，“陳旭訂了上午場，沈婉訂了下午場。但是......但是酒店的佈景完全一樣，連婚紗照都......”
她說不下去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電話給我，我自己問。”
電話那頭是酒店經理，聲音很慌：“林女士，實在對不起，我們也是今天早上才發現。陳先生隻訂了上午場的場地，下午場的訂單是另一位女士單獨下的，我們係統冇有關聯通知......”
“佈景一樣是什麼意思？”
“那個......下午場的佈景和上午場完全一樣，婚紗照也是同一張背景板，隻是......隻是把新孃的臉換成了另一位女士......”
我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化妝師的手停在我臉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小周眼眶紅了：“梔粿，我們不去了，這個婚我們不結了——”
“去。”我說，“為什麼不去？”
“可是——”
“可是什麼？”我站起來，看著她，“他想讓我在上午當新娘，讓沈婉在下午當新娘。同一個場地，同一天，連佈景都一樣。他想告訴我，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時替換的替代品。”
小周哭了。
“但我不會讓他得逞。”我重新坐下，對化妝師說，“繼續。”
化妝師看了小週一眼，小周點了點頭。
化妝繼續。
化完妝，換好婚紗，我站在鏡子前。
婚紗改過之後很合身，腰線收得很好，裙襬垂到腳麵。
頭髮盤起來，露出脖子和肩膀。
小周給我戴上頭紗，退後一步，吸了吸鼻子：“梔梔，你今天真的好美。”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陌生。
那個暗黃、憔悴、不自信的林梔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冷靜、嘴角帶笑的女人。
“走吧。”我說，“去婚禮。”
到了酒店，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
陳旭的合作夥伴、朋友、親戚，都來了。
我走進大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有人在竊竊私語：“這就是新娘子？還挺好看的。”
“聽說是跟陳總一起打拚過來的，十年了。”
“不容易啊，陳總對她應該很好吧。”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不知道，這十年的背後是什麼。
陳旭站在舞台旁邊，看見我進來，眼神變了一下。
今天的我，大概和他印象裡的不一樣。
他走過來，低聲說：“你今天看起來不錯。”
“謝謝。”我說。
“司儀馬上開始了，你站那邊去。”他指了指紅毯的另一頭。
我走過去，站在起點。
音樂響起，司儀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紅毯很長，鋪著紅地毯，兩側是賓客。
我深吸一口氣，邁出第一步。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看見了沈婉。
她坐在第三排，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禮服，笑容滿麵地看著我。
那笑容裡冇有祝福，隻有期待。
她在期待什麼？期待婚禮快點結束，期待下午場的婚禮快點開始。
我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上舞台，站在陳旭對麵。
司儀開始念詞。
“......陳旭先生，你願意娶林梔女士為妻嗎？”
陳旭看著我，笑了。
“我願意。”
全場掌聲。
司儀轉向我：“林梔女士，你願意嫁給陳旭先生嗎？”
我看著他，看著台下的沈婉，看著滿場的賓客。
然後我笑了。
從包裡拿出那份協議和錄音筆，放在台上。
“在回答之前，我想請大家聽一段錄音。”
陳旭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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