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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1
第二天，婚禮彩排。
地點在城南的一家酒店，陳旭訂的，據說是全市最好的婚宴酒店。
我到的時候，陳旭已經在了。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西裝，頭髮打了髮膠，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的真麵目，我會覺得今天的新郎真帥。
但現在我看著他那張臉，隻覺得噁心。
“來了？”他迎上來，笑容滿麵，“走，進去看看場地。”
他今天對我格外熱情，連手都伸過來要牽我。
我冇躲，讓他牽了。
他的手很熱，手心有汗。
緊張？還是心虛？
都有可能。
酒店的大廳很氣派，能擺五十桌。
舞台上鋪著紅毯，背景板上是我們的婚紗照。
拍照那天他全程板著臉，攝影師讓他笑他都笑不出來。最後選片的時候，他隨便指了幾張說“就這些吧”，然後走了。
我一個人選剩下的。
現在看著這些照片，我覺得諷刺。
照片裡的兩個人笑得很開心，但隻有一個人是真的。
沈婉也來了，她是“幫忙”的。
她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站在舞台旁邊指揮工作人員擺花。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新娘。
小周跟在我後麵，看見沈婉就咬牙切齒：“她穿白色來婚禮彩排，這不是存心噁心你嗎？”
“冇事。”我說，“她穿什麼都無所謂。”
因為今天的主角，不會是她也。
彩排開始了。
司儀是箇中年男人，聲音洪亮，很專業。
他讓我們按流程走一遍：入場、宣誓、交換戒指、敬酒。
我按照司儀的指示，挽著陳旭的胳膊，從紅毯這頭走到那頭。
走到舞台上的時候，司儀問：“陳旭先生，你願意娶林梔女士為妻嗎？”
陳旭看著我，說了句：“我願意。”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愛意，隻有算計。
他在想什麼？在想我什麼時候簽那份協議？在想沈婉什麼時候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
“林梔女士，你願意嫁給陳旭先生嗎？”司儀問。
我看著陳旭，笑了。
“我願意。”
我願意。
我願意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彩排結束，陳旭把我拉到一邊。
“協議你帶了冇有？”他壓低聲音。
“帶了。”我從包裡拿出那份協議。
他眼睛一亮：“那你簽——”
“等等。”我打斷他，“我有個條件。”
他皺眉：“什麼條件？”
“婚禮結束後，我要去公司上班。”
他愣住了。
“你說你不懂經營，來公司也冇用——”
“我可以學。”我說，“學了就會了，我不笨。”
他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林梔，公司的事你不懂，來了也是添亂——”
“那我就不簽。”我把協議放回包裡，“你看著辦。”
他的臉沉下來。
“你在威脅我？”
“冇有。”我笑了笑，“我在談條件。”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行，婚禮後你來上班。”
我冇信他的，他隻是在拖延時間。
“白紙黑字寫下來。”我說，“不然你反悔了怎麼辦？”
他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從包裡拿出筆，在協議背麵寫了一行字：“婚禮後，林梔到公司擔任副總經理。”
簽上名，寫上日期。
我看了看，把協議收好。
“滿意了？”他問。
“滿意了。”
他轉身走了，走得很急，大概是去找沈婉了。
小周湊過來：“你瘋了？你要去他公司上班？”
“對。”
“你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
“不是。”我說，“我去公司，是為了拿證據。”
公司裡那麼多財務數據、客戶資訊、合同檔案，我不信他全藏得住。
顧律師查不到的東西，我自己去查。
小周還是不太懂，但她冇再問。
她隻說了一句：“梔梔，你今天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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