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忘七 第二十一章（福禍）

“終於，出來了！”

……

艾法斯看著彷彿失去所有力氣的餘忘七，倒在了冰冷的地上，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艾法斯在猶豫，要不要將這德奧小鎮的恩人長眠於此。

“爺爺，走吧，咦！他怎麼睡著了？”

在被艾麗斯打斷思緒後，看到帶著欣喜笑容的她，還有她身後開心離去的族人，艾法斯心中有了決斷。

“好，他隻是睡著了，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就不和我們一起了，願主保佑他！”艾法斯和藹地說道。

艾法斯說完話就走到餘忘七身前，半蹲下身，伸出枯搜的右手，在胸口處劃了個“十”字祈禱手勢，隨後用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餘忘七的額頭從左往右輕輕一劃，嘴裡唸唸有詞，聲音很小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做完這些就拉著艾麗斯的左手，跟上大隊伍離去了。

“不知該說你是運氣好，還是壞？”林書瑾看著地上的餘忘七有感而發道。

就在這時，天空泛起了漣漪，萬裡無雲的晴空，突兀地顯現出五個金色大字：“宗門危，速歸！”

林書瑾頓時臉色大變，目光再次看向餘忘七，思考了片刻就閉上了雙眼。

一陣風兒吹過，林書瑾的身影如塵土般被吹散了，輕輕地來也輕輕地走了。

在林書瑾離開後半個時辰，天空又再次劇烈震盪，黑色烏雲和雷光相伴出現，自雷霆中一柄像是紅寶石打造的三尺七寸長劍，緩緩落到了餘忘七的右手手掌上。

劍身通體鮮紅如血，劍身並不平整，上麵的紋路很奇特，好像是一顆顆八角形的紅寶石拚接在一起的。劍柄是用黃金鑄成的，上麵鑲滿各色的寶石，第一眼看上去很是漂亮。

鮮血染紅了整片天空，道宗內哀鴻遍野。

道宗的山門已經殘破不堪，護山大陣如同破碎的琉璃，在羽人族的攻勢下發出最後的哀鳴。大師兄張雅靜手持斷劍，半跪在主峰之巔，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上界羽人為何要屠我下界宗門？”張雅靜嘶啞著聲音質問道。

天空中，數百名背生潔白羽翼的羽人族戰士淩空而立，他們麵容俊美卻冰冷無情，手持光芒璀璨的長矛。為首的羽人將領頭戴銀冠，六翼舒展，即使受到下界規則壓製，周身散發的威壓仍讓方圓百裡的靈氣為之凝滯。

“螻蟻也配問緣由？”羽人將領輕蔑一笑，“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們全屍。”

二師兄張離怒吼一聲，祭出本命法寶“離天印”。化作山嶽大小砸向羽人軍隊。然而那羽人將領隻是輕輕抬手，一道銀光閃過，離天印便在空中炸成碎片。張離噴出一口精血，氣息瞬間萎靡。

“結陣！死守山門！”張雅靜強撐著重傷之軀站起，五千道宗弟子迅速結成通天劍陣。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垂死掙紮。

就在此時，天邊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那嘯聲如龍吟九天，震得雲層翻滾。一道血色長虹劃破天際，以驚人的速度逼近戰場。血虹所過之處，空間都隱隱扭曲。

“那是”張離灰敗的臉上突然浮現一絲血色，“老七！是書瑾回來了！”

血虹轟然墜落在主峰廣場，激起漫天煙塵。待塵埃落定，一個身穿殘破黑袍的青年單膝跪地，緩緩抬頭。他麵容剛毅如刀削，雙眼卻亮如星辰，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七師兄！”周圍的弟子們驚呼。

羽人將領眯起眼睛：“又來一個送死的螻蟻。”

林書瑾冇有理會羽人的嘲諷，而是轉身向張離，聲音沙啞卻堅定：“師兄我來遲了。”

張離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老七，冇有，你來的很是及時。”

“我已經準備好了。”林書瑾扯開殘破的衣袍，露出胸膛——那裡有一個詭異的血色符文正在發光，“開始吧！”

天空中，羽人將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阻止他們！”

羽人們的白羽似箭，數百道銀光就這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來不及了。”張離狂笑一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符文上，“以我之血，喚汝道祖！”

刹那間，整個道宗地動山搖。埋藏在各峰之下的古老符文同時亮起，五千名弟子身上都浮現出與張離胸前相似的血色紋路。

“道宗弟子聽令！”張雅靜用儘最後力氣高喊，“血祭道祖，讓這些雜毛鳥，下去給道祖賠罪吧！”

五千弟子齊聲怒吼，聲音震天動地。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肌肉如虯龍般隆起，皮膚化為青黑色，轉眼間就化作了萬丈高的巨人。這些巨人麵目猙獰，獠牙外露，眼中燃燒著血色火焰，道宗所在地域也變成了血肉沼澤！

最驚人的是張離的變化——他的身軀膨脹到一萬三千丈高，背後竟生出一對血色肉翼，頭頂長出彎曲的尖角，全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宛如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這這是”羽人將領終於露出驚恐之色，“道宗餘孽，你們這些罪仙都該死，撤！”

張離化身的巨魔仰天長嘯，聲浪直接將數十名羽人震得吐血墜落。他張開血盆大口，聲音如同雷霆：“道宗弟子，隨我——殺！”

五千巨人同時躍起，他們不會飛行，但恐怖的跳躍力讓他們能夠到空中的羽人。一名巨人抓住一個羽人的翅膀，在淒厲的慘叫聲中將其生生撕成兩半，鮮血如雨灑落。

張離更是凶殘，他直接撲向羽人將領，兩隻巨手抓住對方的兩對翅膀，猛地一扯。

“啊！”羽人將領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兩對雪白的翅膀被硬生生扯下，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上界的雜種。”張離的聲音充滿嗜血的快意，“嚐嚐下界螻蟻的怒火！”

他張開巨口，竟將慘叫的羽人將領整個吞下！恐怖的咀嚼聲令天地為之寂靜，連其他羽人都忘記了戰鬥，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吞下羽人將領後，張離身上的氣息再度暴漲，鱗甲上浮現出銀色紋路。他突然靜止不動，眼中血色褪去，露出震驚之色。

“原來如此”張離喃喃自語，“你們是為了”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隻覆蓋著金色羽毛的巨手從中探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拍向道宗。

“上界金仙！”張雅靜絕望地喊道。

張離猛然回神，怒吼道：“所有弟子，將力量都給我！”

五千巨人同時將手按向血肉沼澤的地麵，無數血色光柱彙聚到張離身上。他的身軀再度膨脹，轉眼間達到十萬丈高度，背後又生出兩對肉翼，六翼展開遮天蔽日。

“滾回你的上界！”張離六翼一振，沖天而起，與那隻金色巨手狠狠撞在一起。

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當光芒散去時，天空中的裂縫已經閉合，金色巨手消失不見。張離從高空墜落，在半空中恢複人形，重重摔在主峰廣場上。

“絕冥天有道祖法陣在，他們竟敢貿然下界，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們彆無選擇了！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莫存僥倖之心了。”張雅靜望著道宗五千弟子，高聲喊道。

“殺…殺…殺！”五千道宗弟子帶著憤怒地目光，決然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