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要帶你去做了這倆孩子?”
他想過,還沒實施。
或許是該做的。
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那今天去醫院是?”
林眠恍惚間記憶起當時醫生說的幾個詞。
當時因為腦中亂糟糟的,所以沒去在乎的很多細節一一浮現。
“難道是你去做手術?”
她狐疑打量的眼神讓傅修瑾心生不悅。
“難道是你。”
她忍不住問:“你為什麽做手術啊?”
“做的什麽手術?”
回憶起傅修瑾古怪的走路姿勢。
不會是包皮手術吧?
不應該啊,傅修瑾都這個年紀了。
還是突發了什麽隱疾。
咳,好像在這方麵男人的自尊心都挺強。
林眠趕緊打住想法,避免再刺激他。
不由想到另一個問題。
那,傅修瑾是剛下了手術台就來找她了?
這……
怪不得他一路上的姿態都那麽不自然。
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萬一以後要出現什麽問題。
傅修瑾會不會殺她滅口。
一對上林眠的眼神傅修瑾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傅修瑾開口頗有些咬牙切齒:“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沒想。”她幹巴巴的回。
傅修瑾冷笑一聲。
闔上了眸子。
他半靠在沙發上,姿勢放鬆。
腦子中回想著林眠的話。
不管她是因為什麽目的,為了留下這倆孩子也好,為了其他也罷。
隻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就好。
沒有確切的回複,林眠有些不安。
她喚了他兩聲。
傅修瑾沒應。
林眠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傅修瑾半撩起眼皮:“幹嘛。”
“你,今天去醫院……?”
傅修瑾瞧她一眼,神情冷淡:“結紮。”
這話說出來,林眠都愣神了。
“傻了?”
就別指望他的嘴巴裏能吐出幾個好字兒來。
“你怎麽想的,爺爺他們知道嗎?”
最主要的是,傅修瑾母親知道嗎。
能同意嗎。
當然,問了之後林眠就後悔了。
她覺得這些都是廢話。
爺爺當然不可能知道,要是知道,怎麽可能讓他來做這件事情。
而她是真的有點好奇,傅修瑾是怎麽想的。
從傅母的言語裏。
林眠知道,傅修瑾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隻是不知道什麽原因,
導致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如果說,今天本來就不是給她安排的手術。
那她之前的揣測和計劃,豈不是都顯得那般的可笑。
林眠生出淡淡的羞恥感。
為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不敢去多想傅修瑾做結紮的原因是否和她有關。
萬一她猜錯了,然後再被傅修瑾好一頓嘲笑。
挺沒必要的。
想到傅修瑾今日也算是幫了自己。
還在自己想要逃跑之後。
林眠其實有些坐不住。
生出一股別人幫助了她,她想要還。
卻不知道如何做起那種無助感。
還有一點是,誤解他的愧疚。
以及,怕他拆穿後她該如何解釋。
忍不住問:“你還好嗎?”
“要不要早點去休息?”
傅修瑾抬眸瞧了她一眼。
問:“你今天是想去哪裏?”
“你以為,我要帶你打掉孩子?”
林眠咳了咳。
忽然有些不敢直視他的視線。
就像犯了錯。
傅修瑾唇角噙著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素質極其有可能會流產?”
她被他一個個的提問打得手足無措,也啞口無言。
“我……”
他摁了摁太陽穴,“林眠,好好的待在這裏。”
待在他身邊。
否則……
“我們不回去嗎?”
“暫時不。”
“就像你聽到的那樣。傅女士並不想讓你生下孩子,回去,指不定會出意外。”
“你想出意外嗎?”
林眠搖了搖頭。
“那,傅阿姨那麵你怎麽交代?”
“交代什麽?”
自然是他陽奉陰違的事。
“我都結紮了,再複通指不定會有意外。這倆孩子可能就是我將來唯一的孩子。”
雖然傅母知道這倆孩子不是他的。
可,他已經把後路斬了。
傅女士再不甘心,也隻能認下。
傅女士和他不同,她顧忌著傅修瑾,又擔心事情敗露之後,傅爺爺驚怒出現意外。
所以一定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刻暴露。
將來。
隻要他不說,傅母也不說,沒人會知道這個事情。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
林眠真如她今日所說之話一樣。
絕不對再對陳青城有半分私情。
吃晚飯的時候,傅修瑾接了電話。
傅修瑾瞧了她一眼。
然後走到陽台上。
推上了門。
她倒是無意窺探。
隻是偶爾會穿出幾句。
似乎是關於福利院的事情。
林眠隱約通過簡單的幾句,大概知道孤兒院是傅修瑾找人幫的忙。
她從未和他開口。
可他卻做了。
這些年來。
其實這樣的事情不少。
盡管每次林眠都叫他不要做。
可是,傅修瑾還是做了。
也從不在她麵前說起。
有時候林眠會通過一些別的渠道,知道這件事情。
然後對傅修瑾是更深的抵觸。
就好像。
她在強迫她去承受這些未知的恩情。
在無意間。
他就不知不覺的讓她不明不白的欠下了許多債。
而這些債還不是她願意的。
從前,林眠對傅修瑾有警惕心,所以在她看來,傅修瑾無論做什麽,都抱有極強的目的性。
可現在看來,那些未必不是她對傅修瑾的偏見。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存在自己的問題。
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十全十美的婚姻。
如果眼中隻能看到別人缺點。
那麽這個世界將會全是缺點。
就像那些曾經奔赴戰場浴血奮戰的人。
那一刻他們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大義。
是個頂天立地的人。
可放在生活中。
也會有各樣的缺點,或許脾氣暴躁,或許冷漠自私,或許愚孝,或許其他。
總有一個立場。
會讓他們的缺點,成為壞人。
那能說他們不是好人嗎?
不能。
就像如今。
如果一旦有需要她挺身而出的事情。
她還是會欣然而上。
哪怕會付諸自己的生命。
同理,至於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是這樣。
他們中或許有十惡不赦的人,可也會做挺身而出的事。
論事不論人。
無論傅修瑾為人如何。
對她做了怎樣的事。
有時候,他對她的好,是真真切切的。
在那一刻是真實發生並且反饋到了她的身上。
不論她願意還是不願意。
都是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