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會失去生命,陳青城不會瘸腿。
有時候,她恨不得一切落在她的身上。
如此,她才能解脫。
而無論她怎樣的譴責自己。
發生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了。
無論如何,都無法挽回。
這些年。
她以為封閉自己一切就沒有發生。
可是。
封閉自己也不能扭轉時光。
讓發生的事情改變。
將那些歲月和美好都帶回來。
她也開始變得害怕犯錯。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量的去滿足每一個人的要求。
去照顧討好每一個人。
以為這樣,就可以不再犯錯。
可是,好像這樣把一切的事情變得更糟糕了。
很多事情,不但沒有變好。
反而變成了一個更差的局麵。
比如林女士和林國禎。
比如沈媛媛。
比如陳青城。
或許還有其他很多人。
很多時候,林眠都不知道她到底該怎麽做。
才能讓所有的事情都得到圓滿。
而好像,無論她多努力,多赤誠。
最後,非但不能挽回局麵。
反而把局麵推向一個更糟的結局。
她不斷的把所有的一切往外推。
好像這樣和她就沒有關係。
可是。
怎麽可能沒有關係。
林國禎是因為她,所以越來越變本加厲。
她的高嫁,給了他犯錯的底氣。
林女士對她的態度也從未好轉。
而她卻想著自己已經為林家犧牲了。
以為這樣,就能換來林女士的一點點垂憐。
甚至沈媛媛。
盡管一開始她是希望他們破鏡重圓。
可從來沒考慮過傅修瑾和沈媛媛是否願意。
她為了自己能離開,給兩人製造機會。
何嚐不是對兩人的一種不尊重。
至於陳青城。
她們間,就不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了。
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不是為了等她。
等她的訊息。
他不會留下。
也不會瘸腿。
可她更知道。
若她要靠近他,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無論是他,還是自己。
成年人的世界裏,不需要衝動。
隻需要克製。
這是後來。
林眠才明白的事情。
一旦越界。
就會將彼此推向深淵。
“傅修瑾,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有時候我是一個很糟糕的人。”
“時常拿自己的情緒,去做事情。”
“從不知道理智的去思考。”
“一件事情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以至於傷害了很多人。”
“有時候我在想,我和你之間。”
“是不是因為一開始的不坦誠。”
“所以導致了我們之間出現了巨大的溝壑。”
“現在,我想去和你重新建立聯係。”
“至少在想法上,不帶情緒的,對彼此坦誠一點。可以嗎?”
辦法總比問題多。
總會找到解決的辦法的。
“可以。”
林眠剛鬆一口氣。
就聽傅修瑾對她說:“你想怎麽坦誠。”
“或者說,你想對我坦誠你和他的什麽事。”
林眠發現,在某些事情上。
傅修瑾和傅母不愧是母子,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或許,他們之間,是繞不過他了。
與其遮遮掩掩讓人懷疑,不如坦坦蕩蕩的去說這件事情。
“當初因為我沒有去,導致陳青城發生的一係列事情。我已經和你說過了,現在我再重生一遍,多年來,我對他的愧疚,長久無法消弭。所以才會去看他,看他過得好不好。”
當時的想法,僅此而已。
如果過得好,她會為他開心。
可是。
她好像見著了他因為她。
變得更糟糕。
所以,林眠心中沉重。
就好像犯了一個大錯。
不知道該如何去彌補。
“你是說,你對他隻有愧疚?”
林眠怔了怔,愧疚嗎,有。
旁的嗎。
也有。
可是林眠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她看向他:“對。”
“並且我從來沒想過和他在一起。也知道,我們不能再在一起了。”
兩個人之間的傷痕太深。
況且,也無法逾越。
如果沒有傅修瑾。
或許兩人會嚐試著去修複。
可是。
可是……
事情發展到現在,無論如何,都修複不了了。
其實,陳青城和傅思修在一起。
林眠有考慮過有沒有傅修瑾在裏麵推波助瀾的作用。
她不清楚,也知道不該這樣去無端的懷疑人。
可是,時不時的就會冒出這個想法。
就像當時。
那場被林國禎指使的小巷中的毆打一樣。
林眠不知道,傅修瑾在這裏麵是否無辜,隻扮演一個仗義出手的姿態。
可是。
從後麵的種種跡象中。
林眠知道。
一些東西,或許是傅修瑾給她和陳青城的警告。
因而她更加慎重。
生怕再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
她也不敢去問。
如何去問。
傅修瑾坦不坦誠又如何?
得知了真相,她又能怎樣呢。
她也曾想過要阻止婚禮。
至少問問陳青城的意願。
但如果,他是願意的。
那她是否多此一舉。
而她,該是站在哪個立場去阻止呢?
陳青城的前女友。
或者傅思修的嫂子。
興許是她的那句隻有愧疚讓他感到熨帖。
即使,他很煩林眠對陳青城還有感情。
哪怕不是愛情。
隻是愧疚。
但是他也感覺心中舒暢。
至少。
他們不再相愛了。
往後的歲月裏。
他多的是時間。
興許是察覺出了傅修瑾的情緒變化。
林眠試探著問:“可以嗎,傅修瑾,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傅修瑾挑眉看她:“可以。”
不知為何,傅修瑾又補充了一句:“我又沒打算,對她動手。”
林眠抓住了重點。
沒打算動手。
那他的意思是。
林眠突然抬頭看他。
“那……今天……”
傅修瑾哼笑一聲:“你以為今天是帶你去做手術不成?”
難道不是嗎?
傅修瑾看她的神色,不說話了。
林眠忍不住嘀咕:“我聽阿姨說……”
“說什麽?”林眠還沒說完,傅修瑾就似笑非笑的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