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當時為了維護表麵的關係接了。
至少當時她和傅修瑾在傅爺爺眼中,是結婚了。
旁人也並不知她和傅修瑾是彼此利用。
可一出傅家老宅的門。
林眠就把傅爺爺給的東西交給了傅修瑾。
這些年也是傅修瑾在打理。
林眠從來沒有問過,也沒有關注過。
這些本來就不應該屬於她。
傅爺爺給的,是傅家的孫媳婦兒。
而她,和傅修瑾是假的。
僅此而已。
也許有些人會接受。
但她不會。
她覺得,人還是該有一些底線。
得到的東西,應當是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雙手去獲取的。
而不是通過一些欺騙或者其他的手段。
盡管。
人性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可林眠,還是想守著一些東西。
興許。
在她心中。
守著這些,就像守著哥哥一樣。
就算一無所有。
也問心無愧,也要心途坦蕩。
她也想守著哥哥留下的,磊落二字。
盡管曾經。
她為了一些原因。
也曾低過頭,彎過腰,下過跪。
可是,人可以錯一時,不可以錯一世。
錯了,就去承擔。
當付出了該有的代價,承擔了該有的結果之後,亦可以坦坦蕩蕩的走。
無人不犯錯。
以寬己之心恕人,也要以恕人之心寬己。
思考著,電梯停了,停在了17樓。
是標準的一梯一戶的複式。
進去後傅修瑾就關上了門。
然後單手鬆開領帶。
把西裝脫下來甩在沙發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正當林眠以為傅修瑾會灑脫肆意的坐下,然後衝她挑眉,落下無聲壓迫時。
卻見傅修瑾坐下是坐下了。
卻在坐下的那一瞬頓了頓。
然後頗為拘謹。
或者說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剛從孃胎裏麵出來,對世界伸出試探小jiojio的動物一般。
慢騰騰的選了個舒適的位置。
他動作並不明顯。
但林眠還是發現了。
畢竟兩人相處了這麽多年。
再怎樣,一些東西也是知道的。
比如。
林眠就知道。
傅修瑾現在很不悅。
他的不悅,從來都不是表現在臉上。
就像他方纔瞧她看著他,微微皺了皺眉。
連神情都有一瞬的凝滯。
林眠不敢在這時候捅馬蜂窩。
隻眼觀鼻鼻觀心。
也不開口說話,四處打量著玄關。
這一瞧,不經意就瞧了門。
方纔進來的時候光顧著想其他了。
還沒注意傅修瑾是怎麽開的門。
一回想。
纔想起傅修瑾並沒有用鑰匙。
眼神不自覺在門上停留了一會兒。
果然鎖是指紋鎖,出入要麽指紋,要麽得用密碼。
相當於,林眠出不去了。
難道是事情敗露。
所以傅修瑾惱羞成怒要把她鎖在這裏關起來?
林眠抿了抿唇。
心中也難得的蓄起了火氣。
興許是這一路都在憋。
她望向傅修瑾的目光冷冷的。
兩人在無聲對視。
在這一方麵,她從來贏不過他。
過了一會兒,林眠敗下陣來,她的語氣有些僵硬:“你什麽意思?”
傅修瑾把手搭在沙發上。
雙腿自然放鬆。
他笑著問:“什麽什麽意思?”
或許是他這樣不端正的態度,觸怒了林眠:“難道你要把我關在這裏?”
“傅修瑾,這是非法拘禁。”
“我可以報警的。”
他無所謂的點點頭:“可以,報吧。”
“我幫你撥通嗎?”
他那般有恃無恐的態度讓林眠非常氣惱。
當即舉起手機。
那一瞬間,她想的是,或者可以趁這個機會,尋求警方的幫助。
或者離婚。
或者其他。
總之她不會讓她傷害自己的孩子。
零剛按下。
傅修瑾就慢悠悠的開口了:“就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年你我是協議的婚姻。名存實亡。”
林眠倒不怕旁人知道。
隻怕傷了真正對她好的人的心。
比如傅爺爺。
“傅修瑾,你別拿爺爺威脅我。”
傅修瑾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我都沒說爺爺,這是你自己想的不是。”
“眠眠。你瞧,我和你博弈,都還不用出手。你就把底牌都暴露在我麵前。”
“你說,你幹嘛要在我麵前耍小心思呢。”
“況且。你說說,你的軟肋少嗎?”
他點了點頭細數:“你爸媽,林錦州,陳青城,現在還多了一個爺爺。”
“哦,或者說不止。和你有恩的人,都可以變成你的軟肋。”
他哼笑了一聲,從茶幾上拿過煙盒,點了支煙,吸了一口,瞧著她,嘴角有些諷刺的意味:“瞧瞧,誰都可以是。”
可是,旁的那些人,給她的恩情,有他給的多嗎?
為何他從來不是!
傅修瑾瞧著她皺眉嫌棄的眼神,猛的掐斷煙。
炙熱的火星就燙在他的指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