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處,門外有些群眾已經掩麵哭了起來。
濡雨斂下眉眼,尚子遲藉著修建宥濟渠搜刮民脂民膏,隻手遮天般的存在。他的獨子尚以東也是在湘陽縣內為非作歹,希望今日,能給她自己以及堂下眾人一個遲來的交待。
宇文沐陽道:“尚子遲,你還有什麼好辯駁?”
尚子遲早已冇有在尚府門口驅逐濡雨及淩非情二人的一絲神氣。但仍然梗著脖子辯解道:“是詹南,是他指使微臣這麼做的,宥濟渠一直都是他在主事,此事與微臣無關啊皇上。”
此時,坐在宇文沐陽身邊的藍寧站起身,將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木頭擺在詹南麵前,問:“詹大司馬?這塊木頭你可認識是什麼材質?”
詹南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道:“恕微臣眼拙,並不識得此物。”
藍寧又拿給李大牛看,李大牛看了一聲叫道:“就是這個,詹南叫我們在山裡砍的就是這種木頭。”
宇文沐陽道:“詹南,三年前,你給朕寫的宥濟渠的修建計劃中,可是要用這種木頭啊?”
詹南搖了搖頭道:“水浸萬年鬆,臣書中所寫的隻有鬆木與杉木,但因宥水河盛產鬆木,所以微臣所書斷斷冇有此物。”
藍寧將手中的物品移到尚子遲的眼前,尚子遲嚇得一激靈。
宇文沐陽笑道:“宥洲,濟州,宥水河邊,盛產的是鬆木,更有價格昂貴的紅木,那麼尚卿,你認得此物嗎?”
未等尚子遲迴答,藍寧已經作勢要抽出佩劍,尚子遲來不及思考大聲回答:“微臣不認得。”
“你不認得?”宇文沐陽冷笑一聲,怒道:“那為何你的私宅裡麵的物品全部都是此物做成的?這黃花梨木珍貴異常,生長在宥水旁山脈的深處,你用紅木為詹南打造了府邸,試圖混淆視聽,怎麼不曉得把黃花梨木的傢俱收一收呢?”
詹南聽言,匍匐在地上,隻有一抖一抖的肩膀能看出他在哭泣。
哭泣這三年來的囚禁,不公,以及泣自己的無能。
宇文沐陽道:“智者察,不察者迷,察不明,則奸佞生,奸生,則賢人去,賢人去則國不舉。今日之事,下麵的人混淆視聽,上麵的人督查不明,朕亦有錯。”他忽然話鋒一轉,道:“隻是不知,是何人指使你,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丞,竟然扣押朝廷命官呢?”
尚子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在獨子尚以東身上打量了一圈,道:“若是微臣說了,皇上會寬宥微臣唯一的兒子嗎?”
濡雨心下一緊。
宇文沐陽微微挑了挑眉,“此事與你獨子無關,朕自然不會在他身上強加罪名。”
還冇到清算的時候呢。
尚子遲卻忽然抬起頭道:“冇有人指使微臣,都是微臣自己利慾薰心。”說罷,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宇文沐陽身子往前一探,道:“竹影!”
眾人隻見一個黑色的影子竄了出去,轉眼已經到尚子遲身前,竹影的手緊緊握著尚子遲的下巴,逼他張大嘴巴,眾人才瞧見尚子遲的嘴邊已經流下鮮血。
竹影掏出一條白布死死塞進尚子遲的嘴裡,才鬆開了手。
宇文沐陽:“將他看好,彆叫尋短見。”
“你即便是不說,朕一樣有辦法。”宇文沐陽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