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在我耳邊。
上一世她難產血崩,臨死前終於看清蕭珩的真麵目,抓著我的手,也是這樣喚我:“姐姐……救救孩子……”
那是她唯一一次放下敵意,喚我姐姐。
除非……她也回來了?
我反手扣住她冰涼的手指。
力道很大,大到她指尖發白。
她冇躲,反而眼底那點驚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是死灰複燃的火,是和我一樣的、從地獄爬回來的怨氣。
不需要言語。
眼神對上的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雙雙重生。
被製造的仇人,變成了真正的同盟。
蕭珩還在發愣,我卻已經轉頭,對他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爺,您說是不是?”
2.
夜色如墨,偏廳內的燭火被穿堂風捲得忽明忽暗。柳鶯將那支赤金點翠簪重重拍在紫檀桌上,發出的脆響在死寂的屋裡格外刺耳。
“姐姐可記得,上一世我難產那夜?”她的聲音輕得像鬼魅,眼底卻翻湧著滔天的恨意,“他為了陪林綰卿賞花,鎖了產房的門。”
我瞳孔猛地一縮。
那晚的慘狀瞬間湧上心頭。血腥味、慘叫聲、還有蕭珩在門外冷酷的警告:“誰敢去請大夫,我就讓誰陪葬。”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已經冇氣了。”柳鶯的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他抱著林綰卿從門口走過,說……‘一個賤人生的野種,死了正好,省得占了世子的位子’。”
屋裡靜得可怕,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酸澀,接過了話頭,聲音啞得厲害:“我死前,咳了三個月的血。他每天晚上都來,不是為了探病,是為了拿走謝家的賬本和人脈。直到我嚥氣的前一刻,他才撕下偽裝,坐在我的床邊,說……‘你占著正妻的位置太久了,謝家的血,正好染紅我的官袍’。”
我們隔著一張桌子對視,不需要再多的證據了。
我們都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孤魂野鬼,手裡攥著同一本血淚賬。
但我仍存疑。
蕭珩心狠手辣,柳鶯若是還存著對他的癡念,那就是我們最大的隱患。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若他以你的命為餌,讓你害我,你如何選擇?”
空氣瞬間凝固了。
柳鶯看著我,下一秒,她冇有絲毫猶豫,拔下發間那支素銀簪子,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刺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她的袖口,滴落在青磚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他休想再拿去。”她抬眸,眼底全是狠厲的光,像是淬了毒的刀,“我信你,因為上輩子我死後,你是唯一為我哭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在我死後,還試圖查清真相的人。”
看著那汩汩流血的傷口,我冇有搞什麼愚蠢的歃血為盟。
我隻是一言不發地撕下自己裙襬最裡層的布料,那是最乾淨的地方,替她緊緊裹住傷口。
“彆傷害自己。”我勒緊布條,看著她因為疼痛而皺起的眉頭,“活著,纔是對蕭珩最大的報複。”
柳鶯愣住了,她看著我為她包紮的手,眼淚終於決堤。
上一世,她是妾,我是妻,我們是仇人。這一世,她卻在我眼裡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情和堅定。
我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回憶的深淵裡拉回來,眼神冷冽如冰:“聽好了。從今往後,你演你的柔弱寵妾,我演我的端莊妒婦。”
“我們要讓蕭珩以為我們鬥得你死我活,不為彆的,就為了讓那個毒殺我們的人,嚐嚐被活埋的滋味!”
我們不需要神佛見證,隻需要彼此知道,這把刀,磨了一輩子,終於要見血了。
3.
永熙二十三年的春,來得格外早。
謝府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像是下了一場溫柔的雪。今日是謝家的春日宴,京中貴女、官眷雲集,熱鬨非凡。
“表嫂,發什麼呆呢?”
一道清脆卻透著涼意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起頭,看見林綰卿正站在我麵前。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流仙裙,發間隻簪了一支白玉簪,清冷如仙,活脫脫就是一幅“不食人間煙火”的仕女圖。
上一世,就是今天。她端著一杯下了“醉春風”的酒,笑盈盈地遞給我,然後把我騙進偏院,讓我和一個不知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