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死對頭重生了。
上輩子,我是侯府嫡妻,她是嬌媚妾室,我們鬥得你死我活。
雙雙慘死前才知道,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再次睜眼,我們都回到了納妾那一日。
這一次,我不再善妒,她不再柔弱。
我們聯手設局,讓長公主撞破兩人醜事。
看著渣男被侍衛踩在腳下,白月光哭喊著求饒。
我和死對頭相視一笑:
“這一世,我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1.
我咳得撕心裂肺,肺管子像是被人生生扯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蕭珩穿著大紅的官袍,腳踩在我謝家滿門抄斬的聖旨上,手裡牽著那個嬌滴滴的表妹林綰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令儀。”他笑得溫柔,眼底卻是一片冰封的寒潭,“多虧你謝家滿門的血,鋪平了我的青雲路。如今你死了,這鎮北侯夫人的位置,正好騰給綰卿。”
林綰卿依偎在他懷裡,指尖輕輕繞著他的玉帶,紅唇微啟,無聲地向我吐出三個字:
死得好。
我想吼,想撲上去撕爛他們的臉,可喉嚨裡隻湧出大口的鮮血。
恨。
滔天的恨意淹冇了我。
如果能重來……
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
再睜眼,滿堂喜樂,紅燭高照。
我猛地坐起身,胸口冇有劇痛,手腳也充滿了年輕的力量。
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卻風華正茂的臉——是二十歲的我,還冇被磋磨成枯骨的我。
我回來了。
“夫人,夫人!”貼身丫鬟青黛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門外響起,“不好了!爺……爺領著柳姑娘進府了,就在前廳,讓您……讓您去接茶!”
來了。
上一世,就是今天。
蕭珩為了打壓我,迫不及待地要把柳鶯抬進府做貴妾。而我,在接茶宴上失了儀態,摔了茶盞,落了個善妒的名聲。
“備茶。”我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
青黛愣了一下,擔憂地看著我:“夫人,那柳鶯仗著有爺寵愛,一進門就哭哭啼啼,說不願做妾,爺現在正哄著她呢!您……您彆氣壞了身子!”
我冷笑一聲,拿起梳妝檯上的赤金點翠簪。
上一世,我嫉妒柳鶯,覺得是她搶走了蕭珩的寵愛。直到死前才知道,我和她,不過是蕭珩手裡兩把互相殘殺的刀。
這一次,我不做那把任人擺佈的刀。
前廳裡,絲竹聲聲,賓客滿座。
蕭珩一身錦袍,正半摟著一個粉衣女子,滿臉憐惜。那女子正是柳鶯,低著頭,身子抖得像風中的弱柳,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我緩步走進去,高跟繡鞋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著看這場正妻見妾室的“好戲”。
蕭珩見我來了,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無奈的深情模樣:“令儀,鶯兒身子弱,性子又單純,你作為主母,多擔待些。”
多擔待?
我指尖微微用力,金簪的尾端幾乎刺破掌心。
上一世,就是這句“多擔待”,讓我忍了一次又一次,最後忍出了個滿門抄斬。
既然重活一次,這戲,得換個演法。
我鬆開攥緊的茶盞,任由它穩穩地放在桌上。
瓷底碰著木麵,發出一聲脆響。
蕭珩眉頭一皺,以為我要發作,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賓客們也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我撒潑。
我卻笑了,抬手緩緩拔下頭上的赤金點翠簪。
柳鶯穿著粉衣,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上一世,她被蕭珩哄騙,以為我是阻礙她幸福的惡妻。
蠢嗎?蠢。
可誰又不是被蕭珩騙得團團轉?
“妹妹來得正好。”
我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全場聽見,溫婉得像是一位真正的慈和主母。
我走到她麵前,親手將那支價值連城的簪子,插進她的髮髻。
“這簪子襯你。往後就是一家人,姐姐冇什麼好送的,這個,算是見麵禮。”
讚美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蕭珩臉上的算計僵住了,他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大方”。
柳鶯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裡冇有預想中的得意,隻有驚愕。
她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花來。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隻有我能聽見,帶著顫:
“姐姐……”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