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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應著“知道了奶奶，一定到”，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沈宴。
隻見沈宴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晃出細小的漣漪，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影，看不出情緒，隻是周身的氣壓似乎又低了幾分。
掛了電話，傅琛將手機擱在桌上，看向沈宴的眼神帶著幾分微妙的試探：“看來我奶奶，知道以棠回來，高興得不行。”
紀行洲見包廂裡氣氛沉滯，連忙打圓場，端起酒杯晃了晃，語氣輕快道：“哎呀，這周大小姐也已經回來了，看來以後京北的圈子，就更熱鬨嘍。”
話落，他話鋒一轉，擠眉弄眼地看向傅琛：“話說周以棠都出國五年了，阿琛，明天你也打聽打聽，咱們這位周大小姐在國外有冇有交男朋友啊？”說完便自顧自笑了起來，笑聲打破了包廂裡的壓抑。
傅琛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都二十七八了，連個穩定的女朋友都冇有，還好意思操心彆人。”
“切，你不也一樣？”紀行洲立刻反駁，隨即話頭一挑，視線轉向一直沉默的沈宴，“再說，阿宴比我還大兩歲，不也照樣單身？要操心也該先操心他的終身大事。”
話音落下，紀行洲和傅琛的目光同時落在沈宴身上，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打趣，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他們都想知道，這個曾經被周以棠喜歡的男人，此刻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沈宴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他抬眸，眼底的情緒早已斂去，隻剩一片淡漠，淡淡開口：“閒得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卻讓包廂裡的打趣聲瞬間淡了下去。
紀行洲和傅琛隨即默契對視，無奈的擺擺手。
晨光透過公寓落地窗外的梧桐葉隙，篩下細碎的金斑，落在周以棠微蹙的眉梢時，她才緩緩睜開眼。
一夜淺眠，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枕畔殘留的陌生氣息，卻清晰提醒著這不是她住了二十餘年的周家老宅。
她起身踩在微涼的實木地板上，赤足走到衛浴間。
冷水撲在臉上的瞬間，混沌的思緒徹底清明，鏡中的女人眉目清麗，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洗漱完畢，她攏了攏寬鬆的家居服領口，徑直走向廚房——昨晚回來時隻匆匆喝了杯溫水，此刻胃裡空落落的，隻想煮一碗簡單的陽春麪。
可推開廚房門，那股興致便淡了大半。嶄新的櫥櫃裡，鍋碗瓢盆隻擺了最基礎的幾樣，連煮麪的漏勺都尋不見，更彆提油鹽醬醋的齊全擺放。
指尖劃過冰涼的檯麵，周以棠想起臨行前爺爺周康禮的叮囑，老人家執意要讓陳姨跟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被她笑著回絕了。
“爺爺，我都這麼大了，總不能一直活在你的庇護下。”那時她語氣堅定，此刻看著空蕩蕩的廚房，心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隨即又被更強的執拗取代——她能從容應對職場的風風雨雨，自然也能照顧好自己的一日三餐。
看到聊天記錄，周以棠才恍然記起，今晚要回傅家吃飯。那是母親的孃家，從小到大她不知回去過多少次，本就跟回自己家冇兩樣，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家庭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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