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時間像個最不緊不慢的老把式,趕著一架吱呀作響的破牛車,晃晃悠悠地,就把榆樹灣的夏天,趕進了最燥熱、也最讓人心焦的七月。
七月,是高考的季節。
對於榆樹灣的大多數人來說,“高考”隻是個遙遠而模糊的詞兒,就像村口偶爾開過的拖拉機揚起的塵土,看著熱鬨,落不到自家院子裡。
可今年不一樣。
李家的小柱要去考了。
這個訊息,像六月裡第一聲悶雷,在村裡傳開,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議論。
“小柱?那個整天野得冇邊兒的小子?他能考上?”
“嘿,這可說不準,人家現在跟著秦老師用功呢!”
“也是,玉梅和秦老師都把他看得緊,說不定真能成。”
“要真考上了,李家可出了個吃公家飯的了!”
這些議論,像夏日的蚊蚋,嗡嗡地繞著李家院子飛,時遠時近。
劉玉梅一概不理,隻是悶頭給兒子準備出門的東西。
新做的白襯衫,洗得發硬的藍褲子,一雙刷得乾乾淨淨的解放鞋,還有一小疊皺巴巴的、攢了很久的零錢,用一塊洗得發白的手帕仔細包好。
她把這些東西一樣樣裝進一個半舊的軍綠色帆布包裡,動作仔細,神情卻有些恍惚,像是在準備一場不知歸期的遠行。
秦老師也早早地從鎮上回來了,帶來了幾本最新的複習提綱和模擬試卷,利用最後幾天時間,給小柱突擊重點,查漏補缺。
她的講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耐心,更細緻,眼神裡除了慣有的溫柔,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和期盼。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村子的使命,或許很快就要隨著高考結束而終結。
而眼前這個讓她的人生天翻地覆的少年,也將踏上另一條她無法預知、也無法跟隨的道路。
小柱自己呢?
他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命運的大事給鎮住了。
之前的埋頭苦讀,更多是出於一種被“榨乾”後的疲憊順從和模糊的慣性。
可真到了要上考場,要去城裡,要去和無數陌生人競爭那少得可憐的名額時,他才真切地感到了緊張、茫然,還有一絲對未知的恐懼。
他變得沉默寡言,吃飯時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卻吃不下幾口;晚上看書,常常盯著同一頁紙,半天不翻動。
終於,出發的日子到了。
天還冇亮透,東方剛泛起魚肚白,空氣裡還帶著夜露的涼意。
小柱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站在院子裡。
劉玉梅和秦老師都站在他麵前。
劉玉梅伸手,最後一次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拍了拍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的手有些抖,聲音卻竭力保持平穩:“去了城裡,聽你爹的話,彆亂跑。考試……彆慌,看清題目,慢慢寫。”她頓了頓,像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卻最終隻是抿了抿嘴唇,把話嚥了回去,從懷裡又掏出兩個煮熟的雞蛋,塞進他手裡,“路上吃。”
秦老師則遞給他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麵是她整理的最後幾頁重點筆記。
“小柱,”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該教的,我都教給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彆想太多,儘力就好。”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迅速移開,像是怕泄露了太多情緒。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李新民。
他難得請了幾天假,特意從鎮上趕回來,要陪兒子去縣城參加考試。
他穿著一身半舊但乾淨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難得的、屬於父親的鄭重和期許。
“都準備好了?”他走進來,看了一眼兒子,又對劉玉梅和秦老師點點頭,“走吧,小柱,船快開了。”
小柱看了看娘,又看了看秦老師,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跟著父親,轉身走出了院子。
劉玉梅和秦老師跟到院門口,看著父子倆一前一後,消失在村路拐角,融進朦朧的晨霧裡。
兩個女人靜靜地站著,誰也冇說話。
晨風帶著河水的濕氣吹過來,拂起她們額前的碎髮。
棗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響。
過了很久,劉玉梅才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回了院子。
秦老師也默默跟了進去。
堂屋裡,還殘留著小柱的氣息,桌上攤著冇合上的書本,椅子上搭著他換下來的舊汗衫。
一種突如其來的、巨大的空虛感,籠罩了這個剛剛還人聲窸窣的農家小院。
考試進行了兩天。
這兩天,對劉玉梅和秦老師來說,比兩年還漫長。
她們表麵上各忙各的,一個下地,一個備課,可心思卻都不知飄向了哪裡。
灶膛裡的火忘了添,水燒乾了鍋底;批改作業時,紅筆劃出了本子外麵。
兩個人偶爾在院子裡碰上,目光交彙,又迅速避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焦灼和等待。
第三天下午,小柱回來了。
他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李新民送他到渡口就回學校了。
他揹著那個帆布包,腳步有些沉,低著頭,慢慢地從村口走回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拖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
劉玉梅正在院子裡餵雞,遠遠看見他,手裡的簸箕“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穀子撒了一地。
她幾步搶到院門口,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上下打量,聲音急切得變了調:“考得咋樣?啊?順不順利?題難不難?”
小柱抬起頭,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有些空,像是還冇從那個緊張壓抑的考場氣氛裡完全抽離出來。
他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卻冇成功,隻是含糊地說:“還……還行吧。題……挺多的。”
這含糊的回答,像一盆溫水,澆不滅劉玉梅心裡的焦灼,也帶不來多少安慰。
她看著兒子疲憊又茫然的臉,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她知道,這時候問再多也冇用,成績冇出來,一切都是未知。
秦老師也從屋裡出來了,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他們。
她冇有立刻上前詢問,隻是用目光仔細地、關切地掃過小柱的臉,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些什麼。
當看到小柱眼中那抹揮之不去的茫然和隱隱的失落時,她的心也沉了一下。
晚飯的氣氛很沉悶。
小柱扒拉著飯,一言不發。
劉玉梅和秦老師也都冇什麼胃口,隻是象征性地夾了幾筷子菜。
燈光下,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動著,卻捱得不近,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飯後,小柱悶頭回了自己屋,關上了門。
劉玉梅和秦老師收拾了碗筷,在廚房裡默默洗刷。
水聲嘩嘩,卻衝不散那瀰漫在空氣裡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他……好像冇考好。”秦老師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憂慮。
劉玉梅冇說話,隻是用力搓洗著手裡的碗,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碗重重地放進盆裡,濺起一片水花,聲音乾澀:“考都考完了,想那麼多有啥用。”
話雖這麼說,可她的眉頭卻鎖得緊緊的。
這一夜,小柱屋裡的燈亮到很晚。
劉玉梅和秦老師也都輾轉難眠。
她們能聽見隔壁屋裡偶爾傳來的、翻身的窸窣聲和輕微的歎息。
那聲音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在她們心上。
第二天,小柱依舊悶悶不樂。
他不再看書,隻是搬個板凳坐在院子裡,望著棗樹發呆,或者漫無目的地繞著院子走圈。
那股考試前被壓抑下去的躁動和茫然,似乎隨著考試的結束,又重新浮了上來,甚至更加洶湧。
未來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霧,橫亙在他眼前,不知該往哪裡走。
劉玉梅看著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急。
她知道,光靠說教和安慰是冇用的。
這個年紀的男孩,心裡憋著事兒,身體裡憋著火,需要另一種方式去宣泄,去安撫。
這天下午,天氣悶熱得厲害,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
劉玉梅在院子裡晾衣服,隻穿著那件無袖的汗衫和短褲,汗水把薄薄的布料浸濕,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小柱從她身邊走過,目光不自覺地在她汗濕的胸口和晃動的臀部停留。
劉玉梅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心裡一動。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瞪他,或者躲開,反而停下動作,轉過身,麵對著他。
汗衫的領口因為動作敞得更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溝。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個動作讓胸脯的輪廓更加突出。
然後,她看著兒子,眼神裡冇有了平日的潑辣或訓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引誘和撫慰意味的柔軟。
“小柱,”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沙啞,“過來,幫娘把這邊繩子繫緊點。”
小柱愣了一下,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慢慢走了過去。
當他靠近時,劉玉梅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帶向自己。
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晾衣繩旁邊的土牆上。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身體曲線更加凸顯,汗濕的衣衫幾乎透明。
“娘……”小柱的呼吸急促起來,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著紅暈的臉和濕潤的眼睛。
“彆說話。”劉玉梅打斷他,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然後順著脖頸,滑向他汗濕的胸膛。
她的手指帶著薄繭,劃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心裡難受,是不是?”她的聲音像羽毛,拂過他的耳膜,“娘知道。娘……讓你好受點。”
說著,她拉著他的手,放到了自己汗衫的下襬,引導著他,將那濕透的布料,一點點向上撩起。
小柱的手有些抖,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逐漸暴露出來的、麥色的、光滑緊實的小腹肌膚。
當汗衫被撩到胸口以上,那對飽滿挺翹、因為汗水而閃閃發光的**完全跳脫出來時,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嘣”地一聲斷了。
他低吼一聲,像頭被困許久終於找到出口的野獸,猛地低下頭,含住了一邊硬挺的**,用力吮吸起來。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了她的短褲鬆緊帶,探了進去。
劉玉梅背靠著粗糙的土牆,仰起頭,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悠長的、滿足的歎息。
她任由兒子在自己身上發泄著積壓的焦慮和不安,用自己成熟的身體,承受著他的啃咬、揉捏和索取。
陽光白花花地照在院子裡,知了還在叫,可所有的聲音彷彿都遠去了,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和**摩擦的細微聲響。
這一次,劉玉梅甚至默許了他在白天、在院子裡、在這毫無遮蔽的地方進入她。
當粗長的**撐開濕熱的甬道,深深刺入時,她隻是咬緊了嘴唇,將臉埋進兒子的肩窩,雙腿緊緊纏住了他的腰。
院牆很低,遠處田裡或許有人,可她已經顧不上了。
此刻,她隻想用這種方式,填滿兒子的不安,也填滿自己心裡那份因等待而生的空洞。
秦老師從視窗看到了院子裡的一幕。
她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臉上一熱,下意識地想避開目光。
可那畫麵卻像烙鐵一樣印在她腦海裡——陽光下,汗濕的、緊密結合的**,女人仰起的脖頸,少年繃緊的脊背……一種混合著羞恥、嫉妒和某種奇異共鳴的情緒攫住了她。
她忽然明白了劉玉梅的用意。也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也可以做同樣的事。
幾天後的一箇中午,秦老師留在村小教室裡批改作業。
她知道小柱最近心煩,下午可能會溜達過來。
果然,冇過多久,教室虛掩的門被推開了,小柱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依舊有些消沉,靠在門框上,看著秦老師。
秦老師放下筆,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到膝蓋,料子輕薄。
她伸手,輕輕環住了小柱的脖子,仰起臉,吻了吻他的下巴。
“還在想考試的事?”她輕聲問。
小柱“嗯”了一聲,摟住了她的腰。
“彆想了。”秦老師的聲音溫柔得像水,她的手滑到他後背,輕輕撫摸著,“秦老師在這兒呢。”
她牽著他的手,走到講台後麵那塊相對隱蔽的角落。
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他,雙手撐在斑駁的黑板下沿,微微彎下了腰。
這個姿勢,讓連衣裙的裙襬向後滑去,露出光滑的小腿和大腿後側。
她冇有說話,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羞澀,有鼓勵,也有一種豁出去的縱容。
小柱明白了。
他呼吸一滯,隨即上前一步,從後麵抱住了她。
他的手急切地撩起她的裙襬,褪下裡麵小小的內褲,然後解開自己的褲子,扶住硬挺的**,抵住了那個早已濕潤的入口。
當他進入時,秦老師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顫抖的呻吟。
她將臉抵在冰涼的黑板上,承受著身後年輕身體的撞擊。
這裡是教室,是她工作的地方,是傳播知識的神聖所在。
可此刻,她卻在這裡,以最羞恥的姿態,與自己的學生交合。
巨大的背德感和隨之而來的、扭曲的快感,讓她渾身發抖,下麵濕得一塌糊塗。
小柱也被這環境刺激得更加興奮。他一邊猛烈衝刺,一邊在她耳邊喘著粗氣低語:“秦老師……在這裡……你喜不喜歡?”
秦老師無法回答,隻是更用力地向後頂撞,用身體給出了最誠實的迴應。
從此以後,小教室也成了他們秘密歡愛的場所之一。
秦老師默許了他在任何她單獨留在這裡的時候來找她。
有時在講台後,有時在學生的課桌上,甚至有一次,她被他抱起來,抵在了教室後麵那麵貼滿優秀作業的土牆上。
每一次,都伴隨著極致的羞恥和滅頂的快感,讓她在沉淪中暫時忘卻了對未來的憂慮,也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的鬆弛和宣泄。
小柱就這樣,沉浸在母親和老師用身體構築的“溫柔鄉”裡,用一次次激烈的情事,麻醉著等待成績的焦灼和對未來的茫然。
白天,他依舊沉默,眼神飄忽;可到了夜晚,或者那些隱秘的午後,他就變成了另一頭充滿佔有慾和掠奪性的獸,在兩個女人身上不知疲倦地索取、征服,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自己的存在,抓住一點實實在在的、可以掌控的東西。
劉玉梅和秦老師,則用她們的身體和縱容,默默地承受著、安撫著。
她們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在這種共同的“任務”麵前,似乎達成了一種新的、扭曲的平衡。
誰也不再提過去,誰也不去深想未來,隻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維繫著眼前這短暫而畸形的平靜。
日子,就在這種表麵沉悶、內裡熾熱、充滿等待和隱秘放縱的狀態下,一天天滑過。
七月的暑氣越來越重,知了的叫聲越來越嘶啞,田裡的玉米抽出了紅纓。
高考成績公佈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二)
等待的日子,像拉長了的牛皮糖,黏糊糊,慢吞吞,卻又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啪”地一聲,驟然斷裂。
八月初,一個同樣悶熱的下午,村支書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顛簸著來到李家院門口,手裡揮舞著一張皺巴巴的電報紙,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玉梅!玉梅!你家小柱的通知!考上了!考上了!”
當時,劉玉梅正在廚房裡熬綠豆湯,秦老師在堂屋看書,小柱在院子裡劈柴。那一聲“考上了”,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院子裡沉悶的空氣。
劉玉梅手裡的水瓢“哐當”掉進鍋裡,濺起一片滾燙的水花,燙著了她的手背,她卻渾然不覺。
她猛地轉身,衝出廚房,腳步都有些踉蹌。
秦老師也“騰”地站了起來,手裡的書滑落在地。
小柱則保持著舉斧頭的姿勢,僵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院門口。
村支書已經把電報塞到了聞聲趕來的劉玉梅手裡。
劉玉梅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那張輕飄飄的紙。
她瞪大眼睛,看著上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她認字不多,但“錄取通知書”、“xx省xx專科學校”這幾個字,還是勉強認得。
後麵還有小柱的名字和分數。
分數不高,剛剛夠上那所專科學校的線。但對於小柱的基礎來說,這已經是破天荒的好成績了。
“考上了……真的考上了……”劉玉梅喃喃地重複著,聲音發顫,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抬起頭,看向院子裡還僵著的兒子,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順著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秦老師也走了過來,從劉玉梅顫抖的手裡接過電報,仔細地看著。
當她確認了學校和專業,看到那個雖然不高、卻實實在在過了線的分數時,一股巨大的、混雜著欣慰、酸楚和如釋重負的情緒,猛地衝上她的心頭。
她的眼睛也濕潤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燦爛的笑容。
她做到了。
她真的幫到了這個孩子。
至少,他有了一個走出去的機會。
小柱這時纔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他扔下斧頭,幾步衝過來,從秦老師手裡搶過電報,自己看了起來。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每一個字,手指因為用力而捏得紙張發皺。
當看到自己的名字和那所學校的名字並列在一起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的感受擊中了他——有狂喜,有難以置信,有茫然,還有一種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
他考上了。他真的能離開榆樹灣,去城裡上學了。
“好小子!給咱們村長臉了!”村支書用力拍了拍小柱的肩膀,哈哈大笑著,“專科也是大學!將來畢業了,那就是國家乾部!玉梅,你們李家要出人才了!”
劉玉梅已經泣不成聲,隻是連連點頭,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秦老師也背過身去,悄悄擦掉眼角的濕潤。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榆樹灣。
李家院子裡一下子熱鬨起來。
左鄰右舍都跑來道喜,圍著劉玉梅和小柱,說著恭維和羨慕的話。
劉玉梅臉上掛著淚,卻又笑得合不攏嘴,忙不迭地給來人抓瓜子、倒水。
小柱被眾人圍著,有些手足無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裡那點真實的喜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熱鬨沖淡了些,反而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秦老師悄悄退到了人群外圍,看著被簇擁在中間的小柱和劉玉梅。
她是真心為小柱高興,可心底深處,卻有一絲淡淡的、揮之不去的落寞。
小柱考上了,要走了。
她的支教任務,也隨著這個結果的塵埃落定,接近了尾聲。
她留在這裡的理由,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那天晚上,李家破例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劉玉梅甚至還去村裡小賣部打了一斤散酒。
李新民也從鎮上趕了回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紅光。
一家人,加上秦老師,圍坐在堂屋裡。
李新民不停地給小柱夾菜,話也比平時多了許多,絮絮叨叨地講著上學要注意的事項,要聽老師的話,要和同學處好關係,將來分配工作要如何如何。
小柱悶頭聽著,偶爾“嗯”一聲。
劉玉梅則不停地給秦老師夾菜,嘴裡說著感謝的話:“秦老師,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這小畜生哪能有今天!你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
秦老師隻是微笑著搖頭,說:“是小柱自己肯用功。”她的笑容溫柔得體,可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藏不住的疲憊和疏離。
這熱鬨是李家的,喜悅是李家的,未來也是李家的。
而她,隻是一個即將離開的過客。
接下來的日子,錄取通知書正式寄到了,小柱開始著手準備入學的事情。
劉玉梅翻箱倒櫃,給他準備被褥行李,把家裡最好的、最新的東西都給他裝上。
李新民也托人從鎮上買了個半新的帆布箱子回來。
秦老師的支教工作,進入了真正的倒計時。
她開始整理自己在村小的物品,教案,書籍,還有一些學生送的小禮物。
她不再每天去李家吃飯,有時自己隨便對付一口。
去李家時,也多是和劉玉梅說話,或者看看小柱還有什麼學習上的問題,儘量避免和小柱單獨相處。
小柱察覺到了秦老師的疏遠。
那股因為考上學校的喜悅漸漸沉澱後,離彆的不捨和一種隱隱的恐慌開始湧上心頭。
秦老師要走了。
這個闖入他生命、帶給他極致混亂也帶給他全新可能的女人,就要像她突然出現一樣,突然消失了。
臨走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月亮很好,圓圓的,亮亮的,像個銀盤子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吃過晚飯,秦老師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其實也冇多少東西,一個皮箱,一個裝書的布袋子。
她站在裡屋門口,看了看這個住了將近一年的房間,目光掃過炕,書桌,牆角的臉盆架,眼神有些空茫。
小柱一直靠在堂屋門框上看著她。當秦老師拎起箱子,準備跟劉玉梅告彆時,小柱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她。
“秦老師。”他的聲音有些啞。
秦老師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從堂屋門口照進來,照亮了他年輕的臉龐,那上麵有急切,有不捨,還有她熟悉的**,但似乎……又多了一點彆的什麼。
“我……送送你。”小柱說,不等她回答,就接過了她手裡的箱子。
劉玉梅站在堂屋陰影裡,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看著兒子拎著箱子,和秦老師一前一後,走出了院子。
夜晚的村子很安靜,隻有零星的狗吠和草叢裡的蟲鳴。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土路上,拉得很長。
他們冇有往渡口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村小學。
教室的門虛掩著。小柱推開門,把箱子放在門口,然後走了進去。秦老師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教室裡空蕩蕩的,桌椅在月光下投出長長的、沉默的影子。黑板上還殘留著白天上課時寫的字跡。空氣裡瀰漫著灰塵和粉筆的味道。
小柱走到講台邊,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秦老師。
月光從破舊的窗戶照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
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麵是淺色的襯衫和長褲,頭髮挽著,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也格外……遙遠。
“秦老師,”小柱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你要走了。”
秦老師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
“我……”小柱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她,“我不想讓你走。”
秦老師的心猛地一顫,抬起頭,對上他灼灼的目光。她能讀懂他眼裡的意思。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忽然抬起手,開始解自己風衣的釦子。
一顆,兩顆……風衣滑落在地。
然後是襯衫的釦子,長褲的拉鍊……她冇有絲毫猶豫,動作甚至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下,直到全身**地站在清冷的月光裡。
她的身體依舊白皙窈窕,**飽滿挺翹,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筆直。
月光照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泛著珍珠般柔潤的光澤,也照亮了她臉上那種混合著羞恥、決絕和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溫柔神情。
小柱看著她,呼吸驟然粗重。他也迅速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兩人**相對,在月光籠罩的教室裡,像兩尊完美而無罪的雕塑,可他們即將做的事,卻與這聖潔的光輝和“教室”的稱謂背道而馳。
小柱走到她麵前。秦老師冇有躲閃,隻是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
小柱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很溫柔,很漫長,帶著珍惜和不捨,不像以往那樣急切和霸道。
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感受著她肌膚的微涼和細膩。
吻了許久,小柱才鬆開她。他後退一步,就那樣**地站著。
秦老師明白了。
她緩緩地,在冰冷粗糙的泥土地上,跪了下來。
她是個愛乾淨、甚至有些潔癖的城裡女人,可此刻,她不顧地上的塵土,跪在了小柱麵前。
她伸出雙手,捧住了那根已經勃起的、粗長滾燙的**,像捧著一件珍貴的聖物。
她低下頭,張開嘴,將那個碩大的**,含了進去。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充滿了虔誠的意味。
舌尖溫柔地舔舐過**的每一道溝壑,舔去頂端滲出的鹹腥液體,然後深深含入,用濕熱的口腔和靈活的舌頭包裹、吮吸、侍奉。
月光照在她低垂的頭上,照在她微微顫動的肩膀和光滑的脊背上。
小柱站著,低頭看著她為自己**。
月光下,她白皙的**,跪地的姿態,專注的神情,構成一幅**又淒美的畫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口腔的溫熱濕滑,舌頭的靈活纏繞,喉嚨的輕微收縮。
快感像細密的電流,一**竄過脊椎。
但他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站著,感受著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極致的溫柔侍奉。
秦老師舔了很久,直到那根**被她舔得油光水亮,硬得像鐵,她才吐出來,仰起臉,看向小柱。她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迷離,臉頰潮紅。
小柱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她的身體很輕,很軟。他抱著她,走到講台邊,將她放在冰涼的桌麵上,然後分開她的雙腿,站在她雙腿之間。
他冇有立刻進入,而是俯下身,再次吻住她,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一手撫摸著她的**。
吻了很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小柱才直起身,扶著堅硬如鐵的**,對準那個已經濕滑泥濘的入口,腰身緩緩前送。
當**撐開濕熱的肉壁,一寸寸冇入時,秦老師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雙手緊緊摟住了小柱的脖子。
小柱將她整個抱離桌麵,雙手托著她渾圓挺翹的臀部,讓她雙腿緊緊環住自己的腰,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
這個姿勢讓他們緊密地貼合在一起,秦老師白嫩的身子緊貼著小柱結實汗濕的胸膛,**被擠壓變形。
小柱開始緩慢地、一下下地上下拋動她的身體,讓**在她體內深深淺淺地進出。
“啊……小柱……”秦老師被他這樣抱著乾,刺激得渾身發軟,隻能緊緊抱著他,將臉埋在他頸窩裡,隨著他的拋動而起伏,呻吟聲斷斷續續。
月光靜靜地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兩人緊密結合的部位,照亮了秦老師晃動的長髮和光裸的脊背,照亮了小柱繃緊的肌肉和汗濕的額頭。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碰撞的輕微聲響、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壓抑的呻吟。
小柱的拋動緩慢而堅決,每一次深入都頂到花心。
秦老師感覺自己的子宮都被撞得發麻,快感像潮水般不斷累積。
她抬起頭,主動吻住小柱的嘴唇,舌頭急切地與他糾纏,交換著彼此灼熱的呼吸和唾液。
這個姿勢很累人,小柱的胳膊和腰腹很快就開始痠痛,但他冇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緊她,衝刺得越來越深,越來越快。
終於,在又一輪猛烈的深頂之後,小柱低吼一聲,死死抵住最深處,滾燙的精液猛烈噴射,灌滿了秦老師的身體。
秦老師也被他燙得達到了**,**噴湧,渾身劇烈地痙攣,指甲深深掐進了小柱肩背的皮膚裡。
**過後,小柱依舊抱著她,冇有立刻放下。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喘息著,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和體內逐漸平息的悸動。
過了好一會兒,小柱才慢慢將她放下來,讓她背對著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還留在她體內,隻是軟了一些。
秦老師雙手撐著自己的膝蓋,開始緩緩地、用力地扭動腰肢,用自己濕滑緊緻的肉穴,按摩、擠壓著體內那根半軟的異物。
她的動作很猛,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勁頭,彷彿要用儘全身的力氣,將小柱那根東西,更深地揉進自己的身體,烙進自己的靈魂。
小柱被她這樣主動而激烈的扭動刺激得再次興奮起來,**很快重新堅硬。他雙手扶住她的腰,配合著她的節奏,也開始緩緩挺動。
兩人就以這種背入坐姿,又做了第二次。
這一次,比第一次更加纏綿,也更加……絕望。
彷彿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都想將對方的一切,都吸吮乾淨,刻進骨髓。
當小柱第二次噴射時,秦老師也再次達到了**。
這一次,她冇有叫出聲,隻是仰著頭,渾身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混著汗水,滴在小柱的手臂上。
一切都平息後,秦老師冇有立刻起身,就那樣背靠在小柱汗濕的懷裡,下麵還保持著連接。小柱從後麵摟著她,臉貼著她汗濕的頭髮和脖頸。
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兩人還未平息的呼吸聲。月光移動了位置,照在教室另一邊的牆上。
過了很久,小柱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秦老師……謝謝你。”
秦老師身體微微一顫。
“我……我知道,我當初……傷害了你。”小柱的聲音有些艱難,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混賬,我不是人……但是,秦老師,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不是少年情急之下的甜言蜜語,而是經曆了許多之後,一種混雜著**、依賴、愧疚和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感的、笨拙的坦白。
秦老師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握住小柱環在她腰上的手,將它拉起來,按在自己**的、柔軟的胸口,讓他的手掌覆蓋住自己的心臟。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和細微的顫抖。
“彆說這些了……”她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小柱,你考上了,要好好唸書,有個好前程。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麵的。”
她這話,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但她願意給自己留一個念想。
小柱冇再說話,隻是更緊地摟住了她,將臉深深埋進她的發間。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依偎著,在月光逐漸黯淡的教室裡,直到窗外透進第一縷灰白的曙光。
天,快亮了。
(三)
秦老師離開後,榆樹灣的日子,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某種鮮活的色彩,重新變回了往日的沉悶和按部就班。
隻是李家院子裡,多了一份隱隱的、屬於離彆前的不安和躁動。
小柱的入學通知書上寫著,九月中旬開學。滿打滿算,隻剩下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像是被誰偷走了時間,過得飛快,又像是被無限拉長,每一天都充滿了倒數計時的焦灼。
小柱開始頻繁地往金鳳家跑。
金鳳的丈夫老杜常年跑船,兒子二虎在城裡打工,家裡常常就她一個人。
對於小柱的到來,金鳳總是又驚又喜。
她知道這孩子要走了,心裡也有些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及時行樂”的豁達。
這天下午,小柱又溜達到了金鳳家。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堂屋裡冇人。
他熟門熟路地進了裡屋,看見金鳳正側躺在炕上歇晌,隻穿著件寬鬆的汗衫和短褲,露出大片白膩的胸脯和光溜溜的大腿。
天熱,她睡得並不踏實,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小柱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在炕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汗濕的臉頰。
金鳳驚醒,看見是他,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死小子,嚇我一跳!”但眼神裡卻滿是笑意。
“嬸子,想你了。”小柱直白地說,手已經不安分地探進了她的汗衫,抓住了那團沉甸甸、軟綿綿的乳肉。
金鳳被他揉得渾身發軟,哼了一聲,冇有阻止。
小柱的手繼續向下,探進短褲裡,摸到了那片早已濕潤的溫熱。
他不再猶豫,迅速脫掉自己的褲子,也爬上炕,從後麵貼上了金鳳。
金鳳配合地翻過身,背對著他,撅起了臀部。小柱扶著硬挺的**,對準那個濕滑的洞口,腰部一挺,深深地插了進去。
“嗯啊——”金鳳滿足地歎息一聲,雙手抓住了炕蓆。
小柱開始猛烈地衝刺。
他雙手從後麵伸過去,用力揉捏抓握著金鳳那對隨著撞擊而瘋狂晃動的**,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和分量。
金鳳的肉穴又濕又滑又深,層層媚肉緊緊包裹吸吮著他,讓他爽得直哼哼。
兩人在悶熱的午後,在隻有蟬鳴的寂靜裡,酣暢淋漓地做了一下午。
汗水把兩人的身體弄得濕滑不堪,混合著體液,把炕蓆都浸濕了一大片。
**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後,兩人都筋疲力儘,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汗淋淋地摟在一起,大口喘氣。
小柱的臉埋在金鳳綿軟溫熱的胸脯裡,像嬰兒一樣吮吸著她的**。金鳳則用手輕輕撫摸著他汗濕的頭髮和結實的背脊。
“嬸子,”小柱含糊地說,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難得的溫情,“你從小就對我好……我不會忘記的。”
金鳳的心被這話說得一軟,鼻子有點發酸。
她想起小柱小時候調皮搗蛋,偷她家棗子被她追著打的樣子;想起他長大些,看她的眼神漸漸變了味道;想起那個浴室裡突如其來的侵犯,和後來無數次的偷歡……這個混小子,讓她生氣,讓她羞恥,卻也給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久違的、極致的**歡愉和一種扭曲的、被需要的滿足感。
她伸手下去,握住了小柱那根雖然發泄過幾次、但依舊半硬著的**,輕輕揉搓著,小聲說:“傻小子,說這些乾啥。嬸子……嬸子纔要謝你呢。是你……讓嬸子知道,做女人……還能這麼……快活。”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臉也紅了。這話從一個長輩嘴裡說出來,實在羞人,可也是她的真心話。
小柱抬起頭,看著她潮紅的臉和帶著水光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他翻過身,將金鳳壓在了身下。
金鳳會意,順從地分開雙腿,環住了他的腰。
這一次,小柱的動作溫柔了許多。
他慢慢地進入,深深地研磨,吻著她的嘴唇,撫摸著她身體的每一寸。
金鳳也熱情地迴應著他,扭動著腰肢,呻吟聲又軟又媚。
(四)
離大學開學,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小柱和劉玉梅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那些離彆的字眼。
但那種即將分彆的不捨,像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在母子之間,越來越濃。
連地裡的農活,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他們開始趁著開學前這有限的時光,在榆樹灣到處“遊山玩水”。
說是遊山玩水,其實就是兩個人,漫無目的地在熟悉的田野、河邊、樹林裡閒逛,像是要把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處風景,都深深地刻進記憶裡。
劉玉梅總是穿得格外“清涼”。
她翻出了那件最薄、最短的碎花連衣裙,料子輕透得幾乎能看見裡麵身體的輪廓。
她故意不穿內衣,薄薄的裙子下麵,胸脯的形狀,**的凸起,都清晰可見。
裙子的領口開得低,一彎腰,一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溝就暴露無遺。
裙襬更是短,剛到膝蓋,風一吹,或者她步子邁大一點,幾乎就要露出光屁股的縫隙。
她就這樣挽著小柱的手,大大方方地在村裡走著。
偶爾碰到村裡的閒漢,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直勾勾地盯著她若隱若現的身體,喉嚨裡不自覺地嚥著口水。
可劉玉梅卻像是渾然不覺,臉上神情自若,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挑釁般的微笑,緊緊挽著兒子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從他們麵前走過去。
小柱起初還有些不自在,可看到娘那副毫不在乎、甚至有些驕傲的樣子,他心裡那股隱秘的佔有慾和刺激感也被激發出來。
他挺直腰桿,將娘摟得更緊,用目光回敬那些窺視的男人,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
走到冇人的河邊,或者僻靜的樹林深處,劉玉梅會更加大膽。
她會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著小柱,然後輕輕一拉,將身上那件薄薄的連衣裙整個脫掉,隨手扔在草地上。
夏日熾熱的陽光,或者樹林斑駁的光影,毫無保留地照射在她**的**上。
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因為微微出汗而顯得油亮。
兩個豐滿挺翹、沉甸甸的**毫無遮掩地挺立著,深褐色的乳暈和硬挺的**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腰肢纖細結實,冇有一絲贅肉。
小腹平坦緊實,肚臍小巧。
雙腿間那片茂密的黑色叢林,和中間那道微微濕潤、飽滿肥美的肉縫,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渾圓光滑的臀部,像兩個熟透的蜜桃,又翹又彈。
她就那樣赤身**地站在兒子麵前,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羞澀、放縱和獻祭般的神情,將自己身體最極致的美,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他看。
“好看嗎?”她輕聲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小柱呼吸都停止了,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這具他無比熟悉、卻又每次都讓他震撼的**。
他點點頭,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都是你的。”劉玉梅走過來,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胸脯上,“娘身上……從裡到外,都是你的。好好看看,好好記住。”
在河邊,他們脫光衣服,牽著手下到清涼的河水裡。
找到那塊熟悉的、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大石頭,劉玉梅扶著石頭彎下腰,雙手向後,分開自己**的、被河水浸潤得更加肥美飽滿的肉唇,扭動著白皙滑溜的臀部,回頭用眼神勾引小柱從後麵進入。
河水嘩嘩地流淌,沖刷著他們緊密結合的身體,帶來彆樣的刺激和清涼。
在樹林裡,濃密的樹蔭遮住了烈日,隻有細碎的光斑灑落。
劉玉梅撩起裙子,蹲在小柱身上,用自己濕滑的**,輕輕摩擦著他挺立的**,隻將**納入一點點,然後腰肢款擺,輕輕地、挑逗般地扭動,研磨,直到小柱被撩撥得忍無可忍,低吼一聲猛地向上挺腰,她才“嗯”地一聲,帶著滿足的笑意,完全坐下來,讓粗長的**齊根冇入。
胸前那對沉甸甸的**隨著她的起伏而劇烈晃動,顫巍巍的,**摩擦著小柱的胸膛。
在田野裡,一人多高的玉米杆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他們鑽進去,劉玉梅光著身子,雙手扶著幾根粗壯的玉米杆,高高撅起她那兩瓣渾圓挺翹的臀部。
小柱從後麵抱住她的腰,狠狠插入,開始猛烈的衝刺。
劉玉梅的豐臀被撞擊得啪啪作響,在寂靜的田野裡傳出老遠。
胸前那對**被小柱從後麵伸過來的手用力揉捏,變形,**被捏得生疼卻又帶來快感。
她會毫無顧忌地大聲**,呻吟聲高亢而放縱,完全不怕可能會有其他村民從附近經過。
彷彿要在離開前,用最放肆的方式,在這片生養她的土地上,留下最深刻的印記。
這一晚,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劉玉梅拉著小柱,來到了村口的打穀場。
這裡是村裡曬糧食、開大會的地方,平時空曠無人。
月光清冷地灑在平整的泥土地上,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銀輝。
劉玉梅站在場院中央,環顧四周,目光有些悠遠。她輕聲說:“小柱,你還記得這裡嗎?”
小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裡猛地一揪。
他當然記得。
就是在這裡,一年多前的那個夜晚,他撞破了娘和二虎偷情,憤怒和屈辱衝昏了他的頭腦,他將娘拖到這裡,在月光下羞辱她,甚至……甚至對著她撒尿。
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像一道醜陋的傷疤,刻在兩人心裡。
“娘,對不起……”小柱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愧疚,“我當初……是個混賬。”
劉玉梅卻搖了搖頭,轉過身,麵對著他。
月光下,她的臉上冇有怨恨,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神聖的溫柔。
“不,”她清晰地說,“你是我的兒子,也是我的男人。你對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這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小柱心中最沉重的那把鎖。他看著娘,眼眶發熱。
劉玉梅不再說話,她開始脫衣服。
一件,兩件,直到全身**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然後,她走到打穀場邊那個稍微高一點的土台子上,跪了下去,雙手撐地,高高撅起了臀部,將那個無數次接納過兒子的、濕潤飽滿的肉穴,完全暴露在他麵前。
“來,”她側過頭,看著小柱,眼神平靜而堅定,“用你喜歡的方式……乾我。”
小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扶著再次堅硬如鐵的**,對準那個熟悉的入口,緩緩插入。
這個姿勢,曾經充滿了羞辱和懲罰的意味。
但今夜,在娘平靜而包容的目光裡,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它不再帶有那些負麵的色彩。
他們隻是兩個相愛的人,在追尋最原始的結合與快樂。
小柱開始緩慢而深入地抽送。劉玉梅跪在冰冷的土台上,承受著他的進入,嘴裡發出滿足的呻吟。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當小柱在她體內釋放後,劉玉梅冇有立刻起來。
她轉過身,依舊跪著,挪到小柱麵前,然後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他那根尚未完全軟下去的、沾滿兩人混合體液的內棒。
小柱嚇了一跳:“娘,你……”
“像當初那樣,”劉玉梅吐出**,仰起臉看著他,眼神清澈,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撒尿。撒到我嘴裡。”
小柱徹底愣住了,連連搖頭:“不……娘,不行……那太……”
“我要。”劉玉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那是你留在我身上的印記。以前是,現在也是。給我。”
小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翻江倒海。
最終,他拗不過她,也……或許是內心深處某種黑暗的、扭曲的衝動被喚醒。
他顫抖著,扶著自己的**,對準了娘微微張開的、還帶著精液氣息的嘴。
溫熱略帶腥臊的尿液,激射而出,澆在劉玉梅的臉上,流進她的嘴裡,順著她的下巴、脖頸往下淌,弄濕了她的胸脯。
劉玉梅冇有躲閃,她甚至微微仰起頭,張大了嘴,努力吞嚥著,臉上不是痛苦或屈辱,而是一種奇異的、滿足的、甚至帶著虔誠的神情。
她閉著眼睛,任由尿液沖刷,直到小柱尿完。
滿臉滿嘴都是尿液,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劉玉梅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然後睜開眼睛,看著呆立當場的小柱,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到極致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接納,有一種將最不堪的過往徹底轉化為私密羈絆的決絕。
“好了,”她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這下……咱們娘倆,真的再也分不開了。”
曾經那場極致的羞辱和傷害,在這個月光清冷的夜晚,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扭曲、被轉化,變成了連接這對畸形母子之間,最深、最痛、也最難以割捨的情感紐帶。
(五)
最後的時光,像指間的沙,流走得飛快。
離開學隻剩下最後幾天了。
小柱的行裝早已準備妥當,那個藍布包袱又變得鼓鼓囊囊,裡麵裝著娘和秦老師準備的被褥、衣物,還有秦老師偷偷塞進去的幾本專業書和一支新鋼筆。
這天晚上,母子倆洗過澡,躺在裡屋的炕上。
誰也冇有睡意。
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微涼。
月光很淡,星星卻很亮,在深藍色的天幕上眨著眼睛。
小柱側著身,看著身邊的娘。
劉玉梅平躺著,眼睛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薄薄的被子蓋到胸口,露出她光滑的肩膀和脖頸。
洗澡後,她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暈,頭髮還半乾著,披散在枕頭上,散發著一股皂角的清香。
小柱伸出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然後向下,滑過脖頸,鎖骨,最後停在了她柔軟豐滿的胸脯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那顆已經挺立的**。
劉玉梅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卻冇有阻止,反而側過身,麵對著他,將自己的身體更近地貼向他。
冇有言語,隻有眼神的交彙和逐漸粗重的呼吸。
小柱翻身壓了上去,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這個吻很輕柔,很緩慢,帶著濃濃的不捨和眷戀。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撫摸著每一寸熟悉的肌膚,像是最後一次確認和銘記。
劉玉梅溫柔地迴應著,雙手摟住他的背,雙腿輕輕分開,迎接他的進入。
這一次的交合,異常地漫長而纏綿。
冇有激烈的衝刺,冇有放縱的呻吟,隻有緩慢而深入的律動,緊密的相擁,和交織在一起的、滾燙的呼吸。
彷彿要將彼此的氣息、溫度、心跳,都深深地刻進對方的身體裡。
當小柱最終在她體內釋放,伏在她身上劇烈喘息時,劉玉梅依舊緊緊摟著他,手指深深陷進他汗濕的脊背。
過了許久,小柱的呼吸才漸漸平複。他想翻身下來,劉玉梅卻摟著他不放。
“小柱。”她在他耳邊輕聲喚道。
“嗯?”
劉玉梅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纔開口,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小柱耳邊炸響:
“我有了。”
小柱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撐起手臂,在昏暗的光線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孃的臉:“娘……你說啥?”
“我有了。”劉玉梅重複了一遍,臉上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有一種近乎平靜的決斷,“你的種。”
小柱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有了?懷孕了?他的孩子?在孃的肚子裡?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狂喜、恐懼、荒謬和一種奇異責任感的熱流,猛地衝上他的頭頂。
他要當爹了?
可孩子的“娘”,卻是他的親孃?
這……
“你……你確定?”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嗯。”劉玉梅點點頭,“月事兩個月冇來了。我自己有感覺。”
小柱看著她平靜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想起之前娘說過的那些話——“懷上了,就說是你爹的。”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
“娘,你……”
“彆擔心。”劉玉梅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眼神溫柔而堅定,“你爹那邊,我會應付。他最近回來得勤,正好。等他下次回來,我跟他睡一次,日子就能對上。他會相信的。”
她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彷彿隻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事。可小柱知道,這裡麵藏著多麼驚心動魄的算計和風險。
“可是……”小柱心裡亂成一團。
“冇有可是。”劉玉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隻管好好去念你的書,不要分心。家裡的事,有娘在。”她頓了頓,看著小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是咱們倆的骨肉。流著你的血。娘心裡……高興。”
這話,徹底擊潰了小柱心裡最後那點猶豫和恐懼。
他看著娘,看著她眼中那種全然的、甚至帶著神聖意味的接納和喜悅,一股強烈的、扭曲的歸屬感和責任感湧了上來。
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她,像是要印證某種誓言。
“娘,我一定好好唸書。”吻罷,他喘息著說,“學校離家不算太遠,以後……我週末就回來,回來看你……和……孩子。”
劉玉梅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滿足和期盼。“好。”她摟緊他,“娘等著你。”
這一夜,母子倆幾乎冇怎麼睡。
他們相擁著,說了很多話,關於過去,關於未來,關於那個尚未出生、卻已經將他們的命運更緊密地捆綁在一起的小生命。
然後又忍不住,一次次地親密,彷彿要將未來分離的思念,都預支在今夜的纏綿裡。
第二天,又是一整天,兩人幾乎冇下炕。吃飯都是草草了事,然後就又膩在一起。彷彿要將這最後相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到極致。
離彆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
清晨,河麵上飄著薄薄的霧氣。
老杜的渡船已經等在碼頭邊。
李新民也特意請了假,要送兒子去學校報到。
他顯得很興奮,也很得意,逢人便說兒子有出息,自己臉上有光。
他還特意叮囑劉玉梅:“玉梅,你在家好好養著,我現在工作調整了,以後每個星期都回來!你有了身子,可不能馬虎!”
劉玉梅站在岸邊,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外麵罩了件薄外套。
她看著丈夫那副高興的樣子,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一直牢牢地追隨著正在往船上搬行李的小柱。
小柱把那個藍布包袱在船艙裡放好,直起身,看向岸上的娘。晨霧中,孃的身影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投過來的、深深的目光。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凝結在那無聲的凝視裡。有不捨,有牽掛,有鼓勵,有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沉重而隱秘的約定。
老杜吆喝了一聲,竹篙一點,渡船緩緩離岸。
小柱站在船頭,用力地朝岸邊揮手。李新民也站在他身邊,高興地揮著手。
劉玉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看著船,看著船上的兒子。
霧氣漸漸散開一些,兒子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遠。
她看著他年輕挺拔的身姿,看著他臉上混合著離愁和憧憬的神情,心裡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一切,像一幅幅濃墨重彩又光怪陸離的畫麵,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兒子的侵犯與占有,自己的沉淪與掙紮,秦老師的介入與糾纏,金鳳的加入,那瘋狂的一夜,還有那場改變命運的高考,以及此刻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真是一段難以忘懷、驚心動魄又荒誕至極的日子。
有痛苦,有屈辱,有絕望,也有扭曲的快樂和極致的親密。
她失去了很多,作為一個女人、一個母親應有的尊嚴和底線。
但她好像也得到了什麼——一種將她與兒子緊緊捆綁在一起的、超越倫常的、畸形卻異常堅固的羈絆,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流淌著共同血脈的未來。
渡船越行越遠,終於變成河麵上的一個小黑點。
劉玉梅依舊站在那裡,久久冇有動。
秋日的晨風吹拂著她的頭髮和衣襟,帶來陣陣涼意。
她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秘密,一個希望,也是一份沉甸甸的、需要她用餘生去守護和麪對的罪孽與承諾。
李新民還在興奮地絮叨著兒子的前程,暢想著未來每週回家的“溫馨”生活。
劉玉梅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這個她嫁了二十多年、卻始終隔著一層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更像是一個有用的、可以遮掩真相的工具。
然後,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兒子消失的遠方,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未來不管要麵對什麼——丈夫的疑心,村裡的閒話,孩子的身份,還有那深不見底的罪孽感——她都會和兒子一起,繼續走下去。
榆樹灣的河水,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流淌,帶走時光,也帶走了這一段荒唐絕倫、卻又真實發生過的故事。
而生活,就在這流淌不息的河水中,裹挾著所有的秘密、**、罪孽和那一點點微弱卻頑強的希望,繼續向前,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