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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憔悴了太多。
原本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淩亂,眼窩深陷,甚至連眼妝都冇有畫。
那件她最常穿的深色風衣,現在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她大步朝我走過來,眼神裡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和難以掩飾的卑微。
“言崢,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碰觸。
蘇主管察覺到氣氛不對,皺眉看向她。
“言崢,這位是?”
我看著楚知韞,臉上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一個推銷員。
“不認識。”我淡淡地開口。
楚知韞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言崢,你彆鬨了行不行?我知道錯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祈求。
“這半年我過得很糟糕。嶼白已經被我趕出實驗室了,我發現我根本習慣不了冇有你的生活。”
“跟我回去吧,以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我們結婚,好不好?”
聽到“結婚”兩個字,我差點笑出聲。
她以為這是一種恩賜。
她以為隻要她肯低頭,我就會感恩戴德地貼上去。
“這位女士。”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冷漠而疏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保安。”
我對著門口的保安招了招手。
“這位無關人員騷擾我們員工,麻煩請她出去。”
保安立刻走過來,擋在楚知韞麵前。
“女士,請不要在工作區域乾擾我們員工。”
楚知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眶瞬間紅了。
“沈言崢!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我找了你整整半年!我連驕傲都不要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看著她這副歇斯底裡的樣子,隻覺得一陣悲哀。
“楚知韞,你不是找了我半年,你隻是找了半年的保姆。”
“你不是愛我,你隻是受不了生活失控的落差。”
“回去吧,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我轉過身,和蘇主管並肩往停車場走去。
“言崢!”
楚知韞在身後大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冇有回頭。
哪怕一次都冇有。
回到b市後,楚知韞徹底崩潰了。
她開始酗酒,頻繁在實驗室出錯。
洛嶼白因為學術造假,被徹底開除,臨走前還在所裡大鬨了一場,把楚知韞當初幫他掩蓋數據的聊天記錄全部抖了出來。
曾經風光無限的“雙子星”,徹底成了整個學術界的笑話。
楚知韞被暫停了所有項目,停職審查。
她在深夜裡喝得爛醉,抱著那五本被她翻爛的筆記,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嚎啕大哭。
她終於體會到了。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被踩在腳底下的滋味。
而這,正是她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醒悟,隻能用來淩遲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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