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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a市國際數據科學博覽會現場。
作為本屆峰會的特邀主講嘉賓,我站在聚光燈下,結束了長達四十分鐘的專業演講。
簡報的最後一頁,是我獨立帶領團隊研發的核心演算法模型。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穿著一襲乾練的深藍色定製西裝,微笑著向台下鞠躬。
在第一排貴賓席上,我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曾經嘲笑我連水都遞不好的張教授,此刻正滿臉堆笑地跟旁邊的人介紹:“這是我以前看著長大的好苗子。”
而在這群光鮮亮麗的人群後方。
會場的最後排,站著一個佝僂著背的女人。
是楚知韞。
兩年的時間,她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淩亂,衣服洗得發白,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入場券。
她紅著眼眶,目光一刻也不敢從我身上移開。
現在的她,已經因為學術醜聞被原單位辭退,隻能在一家三流公司做底層程式員。
演講結束後,我被一群媒體和同行簇擁著走向休息室。
楚知韞拚命撥開人群,衝到了我麵前。
“言崢!”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攔住她。
她掙紮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已經磨損的舊絲絨盒子。
“言崢,求你給我一分鐘!”
她撲通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麵跪了下來。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快門聲。
楚知韞已經顧不上什麼尊嚴了。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克拉數很大的對戒。
“我把那套房子賣了,買了這枚戒指。”
她仰起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顯得滑稽又可悲。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隻有你。言崢,你當初那麼愛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給你當助理,我給你做飯洗衣服!”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我仰望、又將我踩進泥裡的女人。
我的內心竟然掀不起一絲波瀾。
冇有快感,冇有恨意,隻有極度的平靜。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周圍的閃光燈哢嚓作響,記錄下她最狼狽的瞬間。
“楚知韞。”
我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賣慘,隻要你跪下,我就必須配合你演出浪子回頭的戲碼?”
她愣住了,嘴唇顫抖著。
“不是的,我是真的”
“不用了。”
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輕得像一陣風。
“你的戒指,你的後悔,你的餘生。”
“都跟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轉過身,看著會場外透進來的燦爛陽光。
身邊的助理體貼地為我拉開玻璃大門。
“走吧,蘇總還在等我們慶祝拿下了新項目。”我笑著對助理說。
“好的,沈總。”
我踩著皮鞋,大步走進了陽光裡。
身後傳來楚知韞絕望的嘶吼和保安驅趕的聲音。
但我冇有回頭。
有些人的世界已經停留在原地腐爛。
而我,早就已經走了很遠很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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