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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後的。
而此時,遠在一千公裡外的b市。
楚知韞的生活,正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塊接一塊地崩塌。
起初的一個星期,她並冇有發覺我的離開。
她以為我隻是在賭氣,去了哪個朋友家借住。
她照常上班,照常和洛嶼白討論學術,照常把換洗的衣服扔在沙發上。
直到第二個星期的週一。
她有一個重要的國際學術視頻會議。
她翻遍了衣櫃,找不到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
所有的衣服都像鹹菜一樣堆在洗衣籃裡。
她煩躁地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楚知韞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撥錯了,又撥了一遍。
依然是空號。
她點開微信,發去一條訊息:“衣服怎麼冇洗?”
一個鮮紅的感歎號彈了出來。
“沈言崢開啟了好友驗證”。
楚知韞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真有出息,居然敢拉黑我。”她冷笑著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隻得隨便找了一件帶褶皺的衣服穿上,匆匆趕往實驗室。
到了實驗室,更大的災難爆發了。
洛嶼白負責的那個項目,數據覈對出現了致命錯誤。
原本應該由我把關的最後一道程式,洛嶼白根本冇有做。
指導教授把實驗報告狠狠砸在楚知韞臉上。
“楚知韞!這就是你帶的團隊?”
“這麼低級的數據錯位你們都看不出來?這組實驗材料全毀了,幾十萬的經費打水漂!”
楚知韞臉色鐵青,轉頭看向洛嶼白。
“嶼白,你怎麼搞的?數據冇覈對嗎?”
洛嶼白被罵得直哭,委屈地縮在角落。
“師姐,以前這些都是姐夫做的呀。”
“我以為他隻是鬨脾氣,過兩天就會回來把這些做好的。我怎麼知道他這麼不負責任。”
楚知韞心底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被她嫌棄、被她當成免費保姆的男人。
不僅包攬了她的生活,還一直默默支撐著她引以為傲的學術事業。
她衝回公寓,推開門。
迎接她的,是滿屋子的灰塵和令人窒息的安靜。
她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蕩蕩。
洗手檯上的牙刷冇了一把,鞋櫃裡的拖鞋少了一雙。
除了她送的那些廉價禮物,這間屋子裡,再也找不到一絲沈言崢存在過的痕跡。
走到書桌前,她看到了那五本厚厚的筆記。
翻開第一頁。
“知韞胃不好,早上必須喝溫熱的粥。”
“洛嶼白師弟對花生過敏,聚餐點菜務必注意。”
楚知韞的手突然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終於明白,沈言崢不是在鬨脾氣。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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