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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陽光比b市要溫暖得多。
我安頓好行李，在公寓樓下的麪館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麪。
麪館老闆是個熱情的阿姨，端麵的時候笑著問我。
“小夥子，要不要加點香菜？能吃辣嗎？”
我愣了一下。
能吃辣嗎？
這個問題，楚知韞五年裡一次都冇有問過。
每一次，她都是理所當然地點洛嶼白喜歡的口味，然後讓我自己克服。
“不用加辣，謝謝阿姨。”我輕聲回答。
麪湯很暖，順著食道流進胃裡，熨帖了這些年所有的委屈。
原來，被人詢問喜好，是這種感覺。
週一，我正式入職頂尖研究所的數據統籌部。
部門主管是個雷厲風行的男強人，姓蘇。
的原始數據扔在桌上。
“這是總部剛發來的季度反饋，亂得像一鍋粥。誰能在一週內整理出清晰的模型圖？”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麵露難色。
我掃了一眼那些數據。
這種程度的混亂，比起楚知韞和洛嶼白每次做完實驗後留下的爛攤子，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舉起了手。
“蘇總，我來吧。三天可以給您。”
全場震驚。
蘇主管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和審視。
“三天？年輕人，話彆說得太滿。”
我平靜地看著他。
“如果做不到，我主動辭職。”
這三天，我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
剝離了戀愛腦和所有的情緒內耗，我那被壓抑了五年的專業能力開始瘋狂運轉。
數據清洗、變量控製、建模分析。
這些曾經被楚知韞稱為“隻有我懂”的高級活，我做起來得心應手。
因為過去五年，她偷懶不想做的工作，全是我在深夜裡替她完成的。
第三天下午，我把裝訂精美的分析報告和簡報放在了蘇主管的辦公桌上。
蘇主管翻開報告，越看眼睛越亮。
十分鐘後，他猛地合上檔案夾，看向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沈言崢，你以前在哪個高就？”
“這數據敏感度和邏輯架構，絕不是普通助理能做出來的。”
我笑了笑，語氣淡然。
“以前一直在給彆人做嫁衣，現在想為自己活一次。”
蘇主管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乾得漂亮！這個項目組，以後你做副手！”
晚上，部門同事為了歡迎我，特意在一家高檔火鍋店聚餐。
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
同事小張拿著菜單，遞到我麵前。
“言崢哥，你是主角，你先點！你喜歡吃什麼鍋底？”
我看著那份菜單，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冇有洛嶼白的搶白，冇有楚知韞的冷嘲熱諷。
冇有“你湊合一下”。
“番茄鍋吧。”我笑著說。
“好嘞！番茄鍋養胃！再來兩盤肥牛！”大家歡呼著。
火鍋的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我的視線。
手機靜靜地躺在桌麵上，再也冇有那些煩人的指責和命令。
這種正常的、被尊重的、自由的空氣。
我終於呼吸到了。
“乾杯！祝言崢哥前程似錦！”
清脆的碰杯聲中，我將那杯果汁一飲而儘。
新生活，真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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