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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我冇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a市。
三個小時的車程,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馳而過的夜景,心底一片死寂。
我知道他們今晚在哪。
洛嶼白剛纔在朋友圈的評論區裡,回覆了彆人聚會的地址。
a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晚上十一點。
我站在會所包廂的門外,渾身濕透,狼狽得像個乞丐。
隔著虛掩的門縫,我看到了裡麵的場景。
包廂裡燈火通明,坐滿了她們項目組的人。
楚知韞站在最中間,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燦爛。
洛嶼白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像個驕傲的小王子一樣站在她身邊。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簡報。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個螢幕上。
那是半個月前,楚知韞讓我幫她做的。
她說年底有個重要彙報,需要一個特彆驚豔的模板。
我熬了三個通宵,為她設計了所有的動畫和轉場。
可是現在,那個簡報的封麵上,寫著:“祝嶼白科研順利,未來可期”。
楚知韞用我熬夜為她做的心血,去討好另一個男人。
“楚博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有人起鬨。
“就是啊,包下這裡一晚上得好幾萬吧?為了咱們嶼白,楚博真是大手筆。”
“這女才男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訂婚宴呢!”
包廂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洛嶼白耳根微紅,不好意思地拉了拉楚知韞的袖子。
“你們彆亂說,師姐隻是心疼我。”
楚知韞冇有否認,反而溫柔地看著他。
“你是我們團隊的寶貝,不心疼你心疼誰?”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濕漉漉的鞋子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包廂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楚知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沈言崢?你怎麼跑這來了?”
她大步走過來,想要把我往外推。
“你這副鬼樣子像什麼話?趕緊滾回去!”
我冇有動,任由她推了一下。
目光越過她,看向大螢幕。
“那個簡報,是用我的心血改的。”我聲音沙啞。
楚知韞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起來。
“一個破模板而已,用了就用了,你至於追到這來鬨嗎?”
“嶼白今天高興,你非要在這時候給他添堵?”
洛嶼白從後麵走出來,滿臉無辜和委屈。
“姐夫,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做的。”
“你要是這麼介意,我還給你就是了。你彆生師姐的氣。”
他這副清俊委屈的樣子,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不滿。
“這男的誰啊?怎麼這麼冇素質?”
“楚博的男朋友唄。聽說是個無業遊民,整天就知道死纏爛打。”
“嶼白拿個獎他都要來砸場子,嫉妒心也太強了吧。”
聽著這些誅心的話,我冇有辯解。
因為我看到了楚知韞眼裡的嫌惡。
她嫌我丟人。
嫌我打擾了她和洛嶼白的二人世界。
“楚知韞。”
我看著她,聲音異常平靜。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連一句生日快樂都冇有嗎?”
楚知韞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心虛,但很快就被不耐煩取代。
“生日年年都能過,嶼白拿獎可是大事,你非要現在爭寵嗎?”
洛嶼白躲在她身後,紅著眼眶開口。
“姐夫,真的對不起,我把這個派對讓給你好不好?”
“你閉嘴。”楚知韞護住他,冷冷地看向我。
“沈言崢,你簡直不可理喻。你今晚彆回去了,自己冷靜一下吧。”
她拉著洛嶼白,轉身走向了那群人。
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門口。
像丟掉一塊發臭的抹布。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並肩的背影,看著他們重新恢複了歡聲笑語。
心口那股一直憋著的鬱氣,突然就散了。
這五年的感情,原來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轉身,走進了外麵的大雨裡。
拿出手機,我退出了那個置頂了五年的聊天框。
現在,夢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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