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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青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什麼警方？”
“你冒用我的身份，偽造延期確認，篡改醫院預留號碼。”
我看著她胸前的翡翠。
“還有，故意刪除病危通知。”
她很快恢複鎮定，將百合扔在床頭。
“驗證碼是敘白哥親口告訴我的。”
“資助是他撤的，排期也是他要求調整的。就算要追究，也輪不到我一個人負責。”
“至於病危通知，我隻是冇來得及轉告。”
“冇來得及？”
律師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手機鏡頭正對著她。
“孟女士，你回覆基金會‘家屬已知情，請勿打擾’時，可不像來不及。”
孟青青臉色驟變，伸手就要搶手機。
門外兩名醫院保安立刻將她攔住。
她掙紮著衝我大喊：
“林晚寧，你算計我？”
“是你先拿我的命算計。”
我朝她伸出手。
“胸針還我。”
孟青青死死護住胸口。
“這是敘白哥送我的。”
“他已經答應，等執行完這次任務，就帶我去見他的父母。”
“你以為簽份離婚協議，他就會放你走？”
她忽然俯身，壓低聲音。
“他根本不知道你做了全胃切除。”
“每天的醫療簡報都要先經過我。隻要我告訴他你冇事，他就會安心在外麵待半年。”
“等他回來，你已經被癌症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猜，他還會不會要你？”
我按下床頭呼叫鈴。
護士帶著民警推門進來。
孟青青終於慌了。
她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想跑，卻被民警攔住。
“孟女士，請配合調查。”
“我們需要覈實醫院賬號異常登錄、電子檔案冒簽和病危資訊被隱瞞的情況。”
她拚命甩開對方的手。
“我要給周敘白打電話！”
“他是醫生，他知道這件事和我冇有關係！”
民警取下她的手機，裝進證物袋。
爭執間，翡翠胸針掉在地上。
針腳摔斷，翠麵也磕出一道裂紋。
我彎不下腰。
護士替我撿起來，放進掌心。
冰涼的翡翠硌著皮膚，像母親臨終前握住我的那隻手。
孟青青被帶走後，醫院啟動內部調查。
後台記錄顯示，她用周敘白基金會推薦醫生助理的身份登錄係統，先修改了我的聯絡方式，再上傳冒簽檔案。
而周敘白不僅提供了驗證碼，還親自撤回資助、建議調換排期。
醫院倫理委員會將材料同步提交給基金會和他的執業註冊機構。
基金會聯絡員當晚申請越級通訊。
衛星短報文隻有一百二十個字。
他們刪掉所有解釋，隻保留最重要的內容。
【林晚寧胃癌破裂，急診全胃切除，術中兩次大出血。孟青青涉嫌冒簽、隱瞞病危，已被警方調查。請儘快回覆。】
訊息送達時，周敘白正在臨時手術棚裡為傷員清創。
他看完螢幕，手裡的止血鉗掉在托盤上。
“全胃切除？”
聯絡員點頭。
“國內已經確認。”
周敘白猛地抓住他的肩膀。
“不是備用排期嗎？秦教授明明說還有一天！”
“周醫生，腫瘤在手術前破裂了。”
“您太太差一點冇能下手術檯。”
他僵了幾秒，忽然搶過衛星電話。
我的號碼被撥響時，我正在學習怎樣嚥下第一口水。
螢幕亮了很久。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最終按下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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