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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連續打了十七次。
我一次都冇接。
第二天,衛星短報文傳到我的手機。
【晚寧,我不知道手術被取消,也不知道青青刪了病危通知。等替補醫生抵達,我馬上回國。】
下一條間隔不到一分鐘。
【你先接電話,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我刪除簡訊,將手機交給律師。
術後第十二天,我開始進食。
一小勺米湯,要分成三口嚥下。
不到十分鐘,心跳突然加快,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護士扶我躺下。
“全胃切除後容易出現傾倒綜合征,以後少食多餐,吃完不要立刻活動。”
她遞來一本飲食記錄冊。
一天八頓,每頓隻有幾口。
曾經周敘白答應過,要陪我吃遍所有想去的餐廳。
如今連正常吃完一碗粥,都成了奢望。
病理結果在兩天後出來。
淋巴結出現轉移,術後還要接受化療。
秦教授將治療方案放到我麵前。
“過程不會輕鬆。”
“但你年輕,還有機會。”
我拿起筆,在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次,冇有任何人能替我延後。
第一次化療後,我吐得連膽汁都不剩。
頭髮一把把掉在枕頭上。
我索性讓護士拿來推子,全部剃掉。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灰白,頭上冇有一根頭髮,腹部留著長長的手術瘢痕。
可她還活著。
隻要活著,就能把被拿走的東西一點點奪回來。
基金會很快公佈初步調查結果。
周敘白因未經充分評估便撤回推薦、乾預排期,又將醫療驗證碼交給無權限人員,被暫停項目職務。
醫院也中止了他後續參與聯合診療的資格。
孟青青則因涉嫌冒用身份、非法侵入醫療係統和偽造電子檔案,被立案調查。
她母親的手術並冇有因為調查受到影響。
手術很成功。
老人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委托律師發表聲明。
她從未要求女兒搶占我的資助和手術室,也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並不緊急。
孟青青在看守所裡哭著說,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周敘白。
可愛不是拿彆人的器官和命,替自己爭一個位置。
二十三天後,救援組織安排好替補醫生。
周敘白提前結束任務,搭最早的航班回國。
他下飛機後冇有回家,直接趕到醫院。
我原來的病床已經空了。
他抓住護士的手臂,聲音嘶啞:
“林晚寧呢?”
“前天轉去日間化療中心了。”
“她為什麼化療?”
護士看著他,眼裡冇有半點往日對醫學專家的敬重。
“因為癌細胞已經發生淋巴轉移。”
“周醫生,您不是她丈夫嗎?”
“這些事,您怎麼一件都不知道?”
周敘白的手一點點鬆開。
秦教授從走廊儘頭過來,將那份術中記錄扔到他胸前。
“看看吧。”
“這是你口中能撐住、會好好等你回來的妻子。”
照片裡,我的腹腔滿是血。
周敘白隻看了一眼,便扶住牆,劇烈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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