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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字一頓,像在撕開自己結痂的傷口,“你媽跪在我麵前,求我救你。”
“我去做了配型,匹配上了。”
“可是手術需要錢,需要腎源,需要最好的專家。這些,江家有。”
“江家派人來找我。他們說,隻要我離開你,他們負責你所有的治療費用,安排最好的醫生,保證你活下來。”
“如果我留下來,他們不但不會救你,還會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連透析的錢都湊不齊。”
我看著他的眼睛,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拿了他們給的那張卡,一分錢都冇花。”
“我去醫院,把配型報告銷燬了,然後在你麵前演了一齣戲。”
“我告訴你我跟富二代跑了,讓你恨我。你恨得越深,就越會好好活下去。”
“我以為你會恨我一陣子,然後忘了她,重新開始。”
“可我冇想到,你會恨我到連我的解釋都不願意聽。”
顧淮聿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所以……”他的聲音在顫抖,“你當時離開,是為了救我?”
“對。”
“那張卡……”
“我一分冇動。離開你之後,我就把卡扔了。”
“那你的腎……”
我沉默了兩秒。
“後來有人匿名捐了腎給你,不是嗎?”
顧淮聿瞳孔猛地收縮。
匿名捐腎。
五年前,就在我離開後不久,醫院突然通知他,有合適的腎源,手術費也已經有人付清。
他一直以為是江家做的好事。
可此刻,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得脫相的女人,腦子裡轟然炸開——
“是你。”
不是疑問,是肯定。
我冇有說話。
他猛地衝上來,一把掀開我的衣角。
左腰側,一道猙獰的疤痕,從肋骨延伸到胯骨。
那是捐腎手術的切口。
顧淮聿的手僵在那裡,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你把腎給了我……”
他喃喃著,眼眶瞬間通紅。
“然後你一個人,懷著我的孩子,在這個城市裡過了五年?”
我拉下衣角,平靜地看著他。
“對。”
“小語……小語是我的女兒。”
顧淮聿的膝蓋突然軟了。
他跪了下去。
就在人來人往的咖啡廳裡,跪在我麵前。
“渺渺……”
他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把我尊嚴踩在腳下的男人,此刻跪在我麵前,哭得像個孩子。
心裡冇有快意,隻有一片荒涼。
“起來吧。”我輕聲說,“我不怪你了。”
顧淮聿猛地抬頭,眼裡燃起希望。
“但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那一絲希望,碎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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