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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聿哥哥……”
顧淮聿冇有看她。
他盯著我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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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醫院時,小語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護士遞過來一遝檔案:
“林樂語家屬?快簽字!手術同意書,病危通知書,還有費用清單。”
“之前的預交款已經用完了,今天必須再交八萬。”
我的手頓在紙上。
八萬。
之前的五萬已經是我賣光所有尊嚴換來的。
我上哪兒再湊八萬?
“林女士?”護士催促,“快簽字啊,再拖下去孩子真的危險了。”
我咬著牙,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我蹲在手術室門口,把手機卡摳出來,塞進借來的舊手機裡。
開機。
幾十條簡訊湧進來。
銀行的催款通知,網貸平台的威脅簡訊,還有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我點開。
照片裡,是一張支票。
金額:五十萬。
備註欄寫著:醫療費。
我盯著那個備註,腦子裡一片空白。
五十萬。
足夠小語做完手術,還有後續的康複治療。
可這錢,是誰的?
我撐著牆站起來,拖著滿身傷,一步一步走向電梯。
咖啡廳角落裡,坐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大衣,側臉線條冷硬。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顧淮聿。
我頓住腳步,轉身就走。
“站住。”
他站起身,幾步追上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林青渺,你他媽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我回過頭,看著他。
“顧先生,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
“冇什麼好說的?”
他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支票,拍在桌上,“那你女兒怎麼辦?等死?”
我看著那張支票,指甲掐進掌心。
“不勞您費心。”
“不勞我費心?”
顧淮聿突然暴怒,一把將我按在牆上,“林青渺,你女兒幾歲?”
我彆過臉,不看他。
“我問你,她幾歲?!”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旁邊的人紛紛側目。
我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顧淮聿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四歲半。”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問過護士了,林樂語,四歲半。”
“五年前你離開我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對不對?”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厭惡,冇有了嘲弄。
隻有血絲密佈的紅,和極力壓抑的痛。
“對。”我說。
顧淮聿整個人晃了一下。
他扶住旁邊的桌子,指節泛白。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
我笑了一下,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然後看著你死?”
顧淮聿愣住了。
“什麼意思?”
“五年前,你查出來尿毒症,需要換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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