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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縱容江沐瑤羞辱我的那一刻起,從你摔我手機讓小語差點死掉的那一刻起。”
“顧淮聿,那些事,不是你不知情就能抹掉的。”
“那是你親手做的。”
“是你。”
我從桌上拿起那張支票,撕成兩半,四半,碎片灑落一地。
“錢,我會還你。”
“從今往後,我們兩清。”
我轉身離開。
身後,顧淮聿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
[7]
三天後。
小語脫離了危險期,轉入普通病房。
我守在床邊,給她削蘋果。
手機震動。
是一條新聞推送:
【江氏集團涉嫌洗錢、行賄、非法器官交易,董事長江懷遠被帶走調查,其女江沐瑤被限製出境】
我愣住。
往下翻,評論區炸了。
“臥槽,顧淮聿瘋了吧?這不是他嶽父家嗎?”
“什麼嶽父,早分了!聽說顧淮聿親手把江家送進去的,舉報材料都是他整理的。”
“為什麼啊?江沐瑤不是他未婚妻嗎?”
“聽說是因為一個保潔,還牽扯到什麼非法器官交易,具體不清楚。”
我冇再看下去。
放下手機,繼續削蘋果。
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探頭進來:“林女士,有人找。”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顧淮聿。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著青茬,眼底是化不開的青黑。
看到床上的小語,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小語好奇地打量著他,小聲問我:“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呀?”
我沉默了兩秒。
“不認識。”
小語“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玩手裡的玩具。
顧淮聿的臉色白了一瞬。
他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小語的醫療費,還有後續的康複費用。”
我看都冇看一眼。
“拿走。”
“林青渺……”
“我說,拿走。”
我抬起頭,看著他。
“顧淮聿,你是不是以為,扳倒江家就能贖罪?”
“你是不是以為,跪一次哭一場,就能抹掉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那天在宴會上,你讓我跪下。”
“那天在衛生間門口,你摔了我的手機,讓我差點錯過小語的搶救。”
我一字一頓,像刀一樣紮過去。
“顧淮聿,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
“不是江沐瑤逼你的,是你自己。”
“你恨我,所以你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尊嚴掃地,恨不得我眾叛親離。”
“現在你告訴我,你知道了真相,你後悔了?”
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可惜,晚了。”
我拿起那個信封,塞回他手裡。
“拿著你的錢,滾。”
“小語跟你沒關係,她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從今往後,彆讓我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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