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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火苗舔舐著酒液,藍紫色的光沿著地麵蜿蜒竄起。
尖叫聲炸裂開來。
“啊——!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賓客們推搡著湧向出口,高跟鞋踩踏裙襬,香檳塔再次倒塌,玻璃碎裂聲此起彼伏。
江沐瑤嚇得花容失色,躲在顧淮聿身後瑟瑟發抖:
“淮聿哥哥,快走!這個瘋女人要燒死我們!”
顧淮聿卻像被釘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趴在地上的我。
渾身是血,手裡攥著燃燒的燭台,眼神卻亮的驚人。
那不是瘋狂。
是絕望到極致後的平靜。
“林青渺!”他低吼一聲,抬腳就要衝過來。
“彆動。”
我用燭台指向不遠處的酒櫃,那裡陳列著幾十瓶昂貴的洋酒。
“再往前一步,我就把這裡全點了。”
顧淮聿生生刹住腳步。
他看著我,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不是厭惡,不是嘲弄。
是……慌。
“你把手機還給我,讓我去醫院。”
我撐著地麵,搖搖晃晃站起來。
顧淮聿下頜線緊繃。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隻摔碎的手機,螢幕早已漆黑一片。
“碎了。”
“那就借你的手機給我打個電話。”
我死死盯著他。
顧淮聿沉默了兩秒,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解鎖,遞過來。
我接過的瞬間,江沐瑤尖叫起來:
“淮聿哥哥!不能給她!她肯定會訛上你的!”
我冇理她。
手指顫抖著按下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接通的那一刻,護士焦急的聲音傳來:
“喂?林樂語的家屬嗎?你到哪兒了?孩子心率一直在掉,再不簽字手術就來不及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馬上到!求你們先搶救!我簽!我什麼都簽!”
掛斷電話,我踉蹌著往外衝。
“站住。”顧淮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冇停。
下一秒,手腕被人狠狠攥住。
顧淮聿將我整個人拽回來,我手裡的燭台應聲落地,被他一腳踢開。
“你這副鬼樣子,怎麼去醫院?”
他盯著我額頭還在滲血的傷口,眉頭皺得死緊。
“我讓人送你。”
“不用。”我甩開他的手。
“林青渺!”他低吼出聲,“你他媽能不能彆逞強?”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裝滿溫柔的眼睛,如今隻剩下煩躁和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顧淮聿。”
我一字一頓,“如果我女兒死了,我今天說的話,一定會做到。”
我轉身衝進雨夜。
身後,顧淮聿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江沐瑤撲過來抱住他的手臂:“淮聿哥哥,你彆管她!這種女人就會裝可憐——”
“閉嘴。”
顧淮聿冷冷抽回手。
江沐瑤愣住了。
她從來冇見過顧淮聿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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