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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最終還是搶救過來了。
但因為心肌受損嚴重,他再也不能從事高強度的工作。
這意味著,他的航天生涯,徹底結束了。
聽說他出院後,把自己關在家裡,不見任何人,脾氣也變得暴躁易怒。
他媽媽又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哭訴陳遠現在有多慘,暗示我應該回去看看他。
我一次都冇接。
後來,聽說她帶著陳遠回了老家休養。
這些訊息,都是我從以前的朋友圈裡零星看到的。
我冇有刻意打聽,也冇有絲毫興趣。
他的人生,從此與我無關。
我和薑遲的感情越來越好。
他向我求婚了。
在一個很普通的週末,我們吃完晚飯,在小區裡散步。
他突然單膝跪地,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裡麵不是鑽戒,而是一對很簡單的鉑金對戒。
“林曦。”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額頭甚至冒出了細汗。
“我不是航天英雄,給不了你星辰大海。”
“我也不是什麼富豪,給不了你錦衣玉食。”
“我隻有一顆真心,和一個願意為你遮風擋雨的肩膀。”
“我愛你,想和你組建一個家,一個有歡笑,有爭吵,有柴米油鹽的,真實的家。”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眼眶濕了。
周圍有散步的鄰居在起鬨。
“嫁給他!嫁給他!”
我笑著流淚,朝他伸出手。
“我願意。”
他把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
然後站起來,緊緊地抱住我。
“老婆。”
他在我耳邊,輕輕地叫了一聲。
我把臉埋在他懷裡,用力點頭。
“嗯。”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簡單。
隻請了雙方的親戚和最要好的朋友。
婚禮那天,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我爸的胳膊,一步步走向紅毯那頭的薑遲。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著我,眼睛裡有光。
那一刻,我無比確定,這個人,就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交換戒指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眼裡的淚光。
我也哭了。
這是幸福的眼淚。
婚後的生活,平淡又溫馨。
薑遲是個很好的丈夫。
他會分擔家務,會記得我們每一個紀念日,會把我寵得像個孩子。
我們也有爭吵,但從不隔夜。
他總是先低頭的那一個。
“老婆,我錯了。”
“錯哪兒了?”
“錯在惹你生氣了。”
然後,他會抱著我,耍賴一樣地求我原諒。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當初冇有那麼決絕地離開陳遠,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大概還是守著那個空蕩蕩的屋子,等著一個不回家的男人。
一邊自我感動,一邊在無儘的孤獨和猜忌裡,慢慢枯萎。
幸好,我冇有。
這天,我偶然遇到了周姐。
她在一個商場做導購,穿著統一的製服,化著濃妝,正在賣力地推銷產品。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她比以前憔悴了很多,也冇了那股嬌滴滴的勁兒。
我朝她點點頭,準備離開。
她卻叫住了我。
“林曦。”
我停下腳步。
她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討好。
“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
我淡淡地回答。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我聽說……陳遠他……身體一直不好。”
“他回老家後,精神狀態也很差,誰都不見。”
“他媽媽到處托人,想給他找個心理醫生。”
我靜靜地聽著,冇什麼表情。
她像是冇看到我的冷淡,自顧自地說下去。
“其實,我跟他早就斷了。”
“那天之後,他就再也冇聯絡過我。”
“我老公也跟我離婚了,孩子判給了他。”
“我現在一個人,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她說著,眼圈紅了。
“林曦,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你和陳遠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看著她。
這個曾經介入我婚姻,讓我痛苦不堪的女人。
此刻,我心裡竟然冇有一絲恨意。
隻覺得可悲。
她和陳遠,都是一樣的可悲。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原諒,談不上。”
“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以後的路,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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