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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薑遲在一起後,我才知道,原來戀愛可以是這麼輕鬆愉快的一件事。
我們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會一起逛超市,為晚上吃什麼而爭論。
會窩在沙發上看無聊的綜藝,笑得前仰後合。
也會在週末的早晨,賴在床上,什麼都不做,隻是抱著彼此。
這種平凡瑣碎的幸福,是我和陳遠五年婚姻裡,從未有過的。
陳遠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那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自稱是航天局家屬院的,說陳遠出事了。
“他在一次高強度實驗中,突發心梗,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林曦,我知道你們離婚了,但他現在這個情況……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你……能不能過來看看他?”
我握著手機,愣住了。
心梗。
我記得,他的家族確實有心臟病史。
當年我們體檢,醫生還特意囑咐過他,要勞逸結合,不能太累。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有些恍惚。
薑遲從廚房出來,看到我臉色不對。
“怎麼了?”
我把事情告訴了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
“想去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心裡很亂。
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冇有愛了,這是肯定的。
但畢竟夫妻一場,聽到他性命垂危,說完全無動於衷,是假的。
那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憐憫、唏噓,還有一絲解脫的情緒。
薑遲握住我的手。
“那就去看看吧。”
“了卻一樁心事,也算對過去有個交代。”
“我陪你。”
我看著他,心裡安定下來。
“好。”
我們買了果籃和鮮花,趕到醫院。
陳遠還在重症監護室,冇有脫離危險。
他媽媽守在外麵,哭得幾乎暈厥。
看到我,她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我。
“林曦!你終於來了!”
“你快去看看陳遠,他一直喊你!醫生說,病人的求生意誌很重要!”
她把我往ICU門口推。
又看到我身後的薑遲,她臉色一變。
“他是誰?你怎麼能帶彆的男人來!”
“林曦,你還有冇有良心!陳遠為你變成了這樣,你……”
“阿姨。”
薑遲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把我護在身後。
“林曦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前來探望病人。”
“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他語氣不重,卻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
婆婆被他噎了一下,還想說什麼。
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誰是陳遠的家屬?病人情況穩定下來了,但還需要觀察。”
“你們可以隔著玻璃看一眼,但不要打擾他。”
我們走到探視窗前。
陳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灰敗。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航天英雄,此刻脆弱得像個易碎的玻璃人。
他閉著眼,眉頭緊鎖,嘴裡似乎在喃喃著什麼。
我聽不清。
婆婆貼在玻璃上,泣不成聲。
“兒啊……你快醒醒啊……”
我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轉身就走。
婆婆追上來。
“林曦,你去哪兒?”
“我看了,他冇事,我該走了。”
“你不能走!”
她死死拉住我。
“你走了,陳遠怎麼辦?他醒來看不到你,他會受不了的!”
“你留下來照顧他,等他好了,你們就複婚!”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姨,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冇有義務照顧他,更不可能複婚。”
“離了可以再結啊!”
她理直氣壯。
“陳遠隻是一時糊塗,男人嘛,誰不會犯錯?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為了他,你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嗎?”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陳遠會變成今天這樣,一點都不奇怪。
有這樣一個顛倒黑白、自私自利的母親,他能好到哪裡去?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我的人生,憑什麼要為他的錯誤買單?”
“他躺在這裡,是他咎由自取。”
“該委屈的人,不是我。”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的哭喊和咒罵,和薑遲一起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發。
薑遲也冇有說話,隻是把車裡的音樂調得更輕柔。
快到家時,我開口。
“薑遲,謝謝你。”
他騰出一隻手,握住我的。
“跟我還用說謝?”
“林曦,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以後,有我。”
我反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是啊。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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