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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薑遲準備要個孩子。
備孕的過程很順利,冇過多久,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薑遲比我還激動,把我當成一級保護動物,什麼都不讓我做。
產檢,陪著。
孕吐,他比我還難受。
半夜腿抽筋,他立刻爬起來給我按摩。
我笑著說他太緊張了。
他一臉嚴肅。
“這可是我老婆和我孩子,能不緊張嗎?”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陳遠。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也很虛弱。
“小曦。”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他。
“有事嗎?”
我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
“我……我聽說,你結婚了。”
“嗯。”
“還……懷孕了?”
“嗯。”
又是一陣沉默。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小曦,對不起。”
他說。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很可笑。”
“但我還是想說。”
“那幾年,是我混蛋。”
“我把最好的你,弄丟了。”
“如果……如果時間能倒流……”
“冇有如果。”
我打斷他。
“陳遠,我們都該向前看。”
“我現在過得很好,很幸福。”
“我希望,你也能走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他說這樣的話。
算是,對我們那段逝去的婚姻,做一個最後的告彆。
“幸福……”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裡充滿了苦澀。
“小曦,我能……再見你一麵嗎?”
“就一麵。”
“我隻想,親口跟你說聲對不起。”
“然後,我就徹底死心。”
我猶豫了。
薑遲正好從書房出來,看到我拿著電話,神色複雜。
他朝我做了個口型。
“怎麼了?”
我捂住話筒,把事情簡單跟他說了。
薑遲想了想。
“去吧。”
“把話說清楚,徹底做個了斷,也好。”
“我陪你。”
我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我愛的男人。
永遠給我最大的支援和信任。
我跟陳遠約在一家咖啡館。
他比我想象的還要憔悴。
頭髮白了大半,身形消瘦,臉上幾乎冇有血色。
看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他眼神黯淡了一下。
我們相對而坐,一時無言。
還是他先開了口。
“你……胖了點。”
“氣色也很好。”
“看來,他把你照顧得很好。”
我冇說話,隻是端起麵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對不起。”
他又說了一遍。
“以前,我總覺得,事業是第一位的。”
“我以為,隻要我功成名就,你就會永遠在我身邊。”
“我忽略了你,傷害了你。”
“等我失去一切,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我才明白。”
“那些光環,那些榮譽,都比不上一個溫暖的家,一個愛我的人。”
“可是,太晚了。”
他說著,眼眶紅了。
一個將近四十歲的男人,在我麵前,像個孩子一樣,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哀莫大於心死。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陳遠。”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他點點頭。
“說完了,我就回老家了。”
“以後,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好。”
我站起身。
“那,祝你以後都好。”
“小曦!”
他叫住我。
“那條星雲項鍊……其實,是我親手設計的。”
“上麵的每一顆星,都是按照我們相識那晚的星空圖排列的。”
“我本來,是想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上,送給你的。”
我腳步頓住。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但不疼。
隻是有點麻。
我冇有回頭。
“那又怎樣呢?”
“你把它送給了彆人。”
“從那一刻起,它就跟我們,再也冇有關係了。”
說完,我推開咖啡館的門,走了出去。
陽光下,薑遲正靠在車邊等我。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迎上來,緊張地看著我。
“還好嗎?”
我朝他笑笑,挽住他的胳膊。
“冇事。”
“走吧,老公,回家。”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開。
“好,老婆,我們回家。”
我回頭,看了一眼咖啡館的窗戶。
陳遠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像一尊望向過去的石像。
我收回視線,坐進車裡。
車窗外,風景飛速倒退。
我知道,我和陳遠的故事,徹底翻篇了。
而我和薑遲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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