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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天氣很好。
我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在法院門口,我看到了陳遠。
他比電視上更憔悴,眼裡的紅血絲密密麻麻。
看到我,他快步走過來。
“小曦。”
我冇停步,徑直往裡走。
他跟上來,拉住我的胳膊。
“我們能不能,再談一次?”
“就一次。”
我甩開他。
“該說的,法庭上說。”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滿是挫敗和無力。
庭審過程很快。
因為他婚內出軌的證據確鑿,加上他公眾人物的身份,為了避免影響擴大,法官當庭判決我們離婚。
財產分割按照我協議上寫的,我淨身出戶。
走出法院,陽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像卸下了一個沉重多年的包袱。
薑遲的車停在不遠處。
他靠在車門上,看到我,朝我笑了笑。
陳遠也看到了他。
他衝過來,攔在我麵前。
“所以,是為了他?”
“林曦,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他的質問,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平靜。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陳遠,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我繞過他,走向薑遲。
他看著我坐進薑遲的車,看著車子絕塵而去。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站在原地,像一座孤零零的雕像。
良久,他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
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薑遲瞥了一眼後視鏡。
“去哪兒?”
“珠寶店。”
我說。
那枚被我熔掉的婚戒,被打成了一條極簡的鉑金項鍊。
吊墜是一顆小小的,圓潤的銀珠。
我戴上它,冰涼的觸感落在鎖骨上。
不屬於任何人,隻屬於我自己。
這是一種新生。
我和薑遲的關係,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裡,慢慢升溫。
他從不說破,隻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永遠都在。
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提前準備好紅糖薑茶。
他會發現我愛吃哪家餐廳的甜品,然後不動聲色地打包一份送到我公司。
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開著車在樓下等我,隻為送我回家。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柔,一點點填滿了我心裡那個因陳遠而留下的空洞。
我開始期待他的電話,期待和他見麵。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和陳遠在一起時的感覺。
和陳遠,是仰望。
我仰望著他頭頂的光環,仰望著他口中的星辰大海。
而我,隻是他光環下的一粒塵埃。
和薑遲,是平視。
我們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看著同樣的風景。
他讓我覺得,我是被愛著的,被珍視的。
這天,我倆約好了一起看電影。
散場時已經很晚了。
他送我到公寓樓下。
“上去吧,早點休息。”
我點點頭,解開安全帶。
“薑遲。”
我突然開口。
他回頭看我。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問得直接。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傾身過來,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
“是。”
“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了。”
“但我知道,那時候你還冇準備好。”
“林曦,我願意等。”
“等到你什麼時候,願意朝我走一步。”
我的心,被一種巨大的溫柔包裹著。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冇有**,隻有真誠和珍視。
我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一觸即分。
“我走完了。”
“剩下的九十九步,該你了。”
他怔住了,隨即,狂喜漫上他的臉。
他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陳遠的霸道和占有。
他的吻,溫柔,纏綿,帶著失而複得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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